紹爾,嘴裡不知嘟嚷了一句什麼。
窗外傳來汽車開走的聲音。
辦公室裡沒人再吭聲了。
菲特噼裡啪啦地打起字來,紹爾神經質地把一份文件翻來翻去。
“臭養狗的!”他又低聲嘟囔了一句。
“您在那兒嘀咕什麼哪?”格柳克問道。
“到哪兒都跟狗形影不離!”紹爾答道,“我就受不了這個兩面三刀的家夥!昨天他還說戈特利布就差沒吃人肉了,這準是指他逼起債來冷酷無情。
可到了今天,您瞧見了吧?就跟在老闆屁股後頭大獻起殷勤來了!瞧他瞅着老闆眼色的那個樣,一點兒不次于法爾克!……您想他幹嗎要帶狗?還不是想到外頭玩狗哄老頭兒開心,獻媚取寵……”
“您好象也變得刻薄起來啦,紹爾!”埃爾莎說道,“戈特利布想要吞掉‘特普菲爾兄弟公司’——施蒂納猜得一點兒不錯……”
“叫戈特利布在期票問題上發難的一定也是他。
這毫無疑問!”紹爾陰沉着臉回答。
“紹爾純粹是在吃醋!”菲特抑揚頓挫地笑着說道。
“勞駕,把這份報表再打一份!”紹爾冷冰冰地說着,把文件遞給菲特。
菲特就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馬上老實下來,怯生生地應道:
“好的!”
打字機又噼裡啪啦地響起來。
大家開始埋頭幹活,隻有電話鈴響起來時才中斷一下。
11點光景又響起一陣電話鈴聲。
紹爾照例是一邊繼續處理商務信函,一邊聽電話。
“喂!對,對……這裡是銀行家卡爾·戈特利布私人秘書室。
什麼?我聽不清!請大聲點!出事啦?出了什麼事?啊?這不可能吧!……”
紹爾拿着的自來水筆脫手而出。
他的臉色頓時煞白。
聽到他說話的聲音變得十分緊張,格柳克和菲特也停止了工作,忐忑不安地盯住了他。
“被火車壓了?……怎麼會這樣?……請原諒,不過我這樣問問也完全是在情理之中呀!……好……好……我聽着呢……好吧……一切照辦!……”
紹爾放下電話聽筒,順手理了理頭發,從桌子後站起身來。
“出什麼事啦,紹爾?”菲特也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