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卡爾·戈特利布的遺囑進行法律上的确認之前,必須對死者的财産實行監護,奧斯卡爾·戈特利布想盡辦法,當上了監護人。
因此,戈特利布一家仍舊住在已故銀行家的宅邸裡,年輕的魯道夫依舊擺出一副未來主人的派頭,自行其是,他堅信,法律定會“恢複合法繼承人的權利”。
清點死者的巨額财富要求全體職員在場。
因此所有職員,包括埃爾莎在内,在遺囑公布後的第二天都照常來上班。
“您?……”紹爾見到她十分驚訝,“您到這兒來,算什麼身分?”
“速記員的身分。
”她随口答道。
“百萬富翁可不會當速記員!”紹爾把埃爾莎叫到一旁:“我請您,您坐下……我得和您認真談談……”
他倆坐了下來。
經過一個不眠之夜後,奧托的臉色非常蒼白,他揉了揉腦門,想集中一下思想。
“自打昨天起我的腦袋裡就亂成一團,甚至連話也說不囫囵了。
要麼我對施蒂納犯罪的懷疑沒有根據,要麼……要麼就是他比我想象得還危險……但有一點對我十分清楚,那就是您和我之間已經築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礙……您正在離我而去,埃爾莎。
”
埃爾莎摸不着頭腦,用責難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請跟我說實話,埃爾莎,憑良心說,您事先真不知道那個……等待着您的運氣?”
“一點兒也不知道。
”埃爾莎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但您起碼總該知道,您的那次非同小可的功勞吧。
”紹爾加重了口氣,“卡爾·戈特利布不是把它看得比全部财産還重嗎。
”
“我記得我根本就沒給他效過什麼勞。
”
紹爾又把手放到了自己發燙的腦門上。
“這事真能叫人發瘋……咱們來假設一下,施蒂納從中搗鬼——當然,對此連我自己也不大相信——咱們就是假設,他不知用什麼方法影響了戈特利布老頭,巧妙地叫他相信了好象有過這一次根本不曾存在過的功勞,使老頭對您感激涕零……那施蒂納為什麼不直接讓老頭把遺産送給他呢?或者是……”紹爾的身子突然好象一繃,苦惱得臉都變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