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薄玻璃杯裡的小勺被震動了,于是我就聽見了那種頗耳熟的響聲。
‘這聲音我在哪兒聽過?’我困惑不解地想道,‘是昨天夜裡。
沒錯,就是這個聲音!’于是我開始向朋友的母親打聽她兒子臨死的情形。
‘夜裡兩點整,我把放着藥的小勺湊到他嘴邊喂他,他隻是勉強動了下嘴唇,已經沒法喝了。
我趕緊把勺扔到玻璃杯裡,俯身去看他。
他已經斷了氣啦。
’
這件事使我開始深思。
我當然根本不相信有任何超自然的東西存在。
但這事能用什麼加以解釋呢?我當時是在一所學校裡教無線電課程。
你們現在知道了,我的職業是電子工程師。
所以我當時在腦子裡一閃而過的頭一個念頭給我提了個醒,這種古怪的聲音傳遞應該是一種和無線電廣播相類似的電現象。
我的朋友彌留之際,大腦是否發射出一種電波,傳到了我那兒?
我對大腦和神經進行研究時,已經到了這兒,到了莫斯科。
我在研究中驚訝地發現,神經系統和大腦的構造同無線電有一系列相似之處。
大腦的某些單元分别可以起到麥克風、檢波器和受話器的作用;神經纖維末梢有一個和線圈極為相似的東西,起自感作用。
有趣的是,甚至與我共事的生物學教授,也無法從他的生物學角度,對這個線圈的作用做出足以令人滿意的解釋。
但是,電子學能做出完全合乎邏輯的解釋。
顯然,造化創造這個線圈是為了增強電流。
我們的身體之中甚至還有勞恩德燈——這就是心髒神經錐體束。
心髒提供能源,相當于蓄電池,而周圍神經系統則相當于地線。
這樣,我從電子學角度對人體構造進行研究之後,就完全确信:我們的機體就是一台複雜的電氣設備,是一架不折不扣的電台,既可以發射,也可以接收電磁波。
現在請看圖紙。
要證明電磁波的存在,對我無疑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我在杜戈夫的實驗室裡做過實驗,杜戈夫就成功地進行過對動物的暗示實驗。
我的實驗方法是這樣的:我親手用網眼很小的鐵絲網做了個籠子,它是同地面絕緣的,但根據需要随時可以接地。
我們把狗放在籠子前,而杜戈夫鑽進了籠子。
當籠子沒接地線時,杜戈夫心裡發出的命令,狗一一都能執行。
然而一旦把金屬籠子接地,怎麼暗示狗也接收不到。
我想,你們一定能明白其中的原因:電磁波落到了金屬網上,然後就傳入地下,到不了狗身上了。
問題就是這麼解決啦。
大腦能發射電磁波這一事實終于得到驗證。
還可以用其他方法證實大腦和神經能産生電磁波,進行這一研究的有我國科學家拉紮列夫院士、别赫傑列夫教授,還有意大利的卡紮馬利教授。
”
戈特利布終于急了。
“這一切都極其引人入勝,”他忍不住開口說道,“不過說實話,我們關心的不是科學理論,而是您的研究取得的實際成果。
您剛才說,您能成功地解決使人們免遭罪犯利用這一新手段傷害他們的問題。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