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就該到此為止,再問下去就像審訊了。
可埃爾莎自己都感到出乎意外,她又問了一句:
“在此之前您住在哪兒?”
施蒂納開心地笑開了。
這笑聲使埃爾莎大為吃驚:它與施蒂納從前那種嘲弄譏諷、不懷好意的幹笑竟截然不同。
真的,她現在看到的已經完全是另外一個人。
“我以前住在哪兒,還有我過去的所有一切——這就是對我自己來說也是個謎。
您不相信?那不妨問問我的同志們。
關于到達莫斯科以前的經曆,我忘得一幹二淨,這種‘失憶症’起初令我感到苦不堪言。
于是我就去看大夫,他們發現我得了一種非常難治的精神症,病名很難記,像是什麼早老性癡呆症。
得了這種病的人就仿佛喪失了自己的本性,喪失了對往事的記憶。
于是卡欽斯基同志就建議我試試他發明的治療方法,”施蒂納笑着把手一攤,“盡管我信任和敬重卡欽斯基,但我還是謝絕了。
他的療法類似催眠術,而我自己對催眠術有一種生理上的極端厭惡感。
”
埃爾莎看了卡欽斯基一眼,他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
“我本人的确提出願為施特恩效勞。
但他拒絕了。
不得到他的同意,我當然不能進行治療試驗。
”
“我曾經在莫斯科的‘狄納摩’工廠裡當過一個時期的工人,”施蒂納繼續說道。
“後來到了動物園上班——我這個人很喜愛動物——在那兒結識了杜戈夫經理,承他青眼有加,不久就讓我當上了他最親密的助手。
”
“您當之無愧,我的朋友。
”杜戈夫客氣了一聲。
“通過杜戈夫我又認識了‘思想發射機’——這是我們那兒給卡欽斯基起的綽号,大夥都這麼叫他。
這就是我能告訴您的我全部經曆啦。
”
“你們那兒思想遙感傳遞現在竟用得這麼廣泛?”埃瑪問道。
“喔唷!”杜戈夫回答說,“大放異彩呢!思想遙感傳遞真是得到了廣泛應用。
再過幾十年,這個世界都會變得讓您認不出來啦。
”
“就目前所取得的成就而言,也相當驚人,”施蒂納說道,“難道你們沒在報上看到過?”
“我們沒訂報。
”
施蒂納望了望埃爾莎,眉頭鎖了起來,好象在竭力回憶什麼。
“奇怪,”他說道,“我怎麼覺得,我好象不知什麼時候在哪兒一晃見過您呢。
是不是我們曾經在路上偶遇過?……”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