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成這樣,講不好了。
”
盲人聽我說着,很平靜地坐着,低着頭。
這時,盲人清了清嗓子,從背後的兜裡拿出了什麼東西。
是一塊手帕。
他說:“我明白,老弟。
沒事兒。
别擔心。
哎,聽我說,你能幫我個忙嗎?我有個主意。
你給咱們找點兒厚紙,行嗎?還有筆。
我們試試,一起畫一座大教堂。
找支筆,還有厚紙,去呀,老弟,去把這些東西找來。
”
我就上了樓。
我的腿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就像剛剛跑了很遠的路似的。
我在妻子的房間到處找,在她桌子上一個小籃子裡找到了幾支圓珠筆。
然後我想了想,該到哪兒去找他說的那種紙呢。
“好了,”他說,“好了,咱們畫吧。
”
“好極了,”他說,“太好了。
你畫得不錯。
從沒想過你這輩子還會做這樣的事兒吧,老弟?啊,人生嘛,誰都猜不準,這個我們都知道。
繼續畫吧。
别松勁兒。
”
我裝上了拱形的窗戶。
我畫上了飛揚的扶壁。
我挂上了巨大的門。
我停不下來。
電視台已經停止播放了。
我放下筆,攥住手,又伸展開。
盲人摸着紙面,感覺着。
他的指尖滑過紙面,滑過我畫的每一個地方,然後,他點了點頭。
“畫得不錯。
”盲人說。
我又拿起筆,他找到我的手。
我接着畫下去。
我不是什麼藝術家,但我照畫不誤。
盲人說:“我們在畫一座大教堂。
我和他正畫着呢。
加把勁兒呀!”他對我說:“對,就這樣,很好。
沒錯,你找到感覺了,老弟。
我能感覺得出來。
你本來以為你畫不成。
但你行了,對不對?你現在開着大火炒菜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馬上,我們就真能幹出點名堂來了。
胳膊畫得累不累?現在,畫上點人進去。
沒人還叫什麼大教堂?”
我妻子又問:“怎麼回事?羅伯特,你們在幹什麼?怎麼回事?”
他對她說:“沒事兒。
”
“閉上了。
”我說。
所以,我們繼續。
我的手撫過紙面的時候,他的手指就騎在我的手指上。
到現在為止,我這輩子還從沒這樣幹過。
我說:“真是不錯。
”
????MoodyAFB,在佐治亞州。
??????McGuireAFB,在新澤西州。
??????McConnellAFB,在堪薩斯州。
??????BarryFitzgerald,1888-1961,愛爾蘭裔演員,20世紀30年代到好萊塢,1944年獲奧斯卡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