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傻乎乎的名字。
我下了汽車,命令手下人不許笑,嚴肅點,我打開小小的大門,走向前門。
我文質彬彬地敲門,沒人來,又敲了一下,就聽見有人來了,接着是拉門闩,門打開了約摸一寸,可以看到這一個眼睛在觀察我,門上有鍊條拉着。
“哎,是誰呀?”
是小妞的聲音,聽音色是年輕姑娘,我就用紳士的措辭,以非常優雅的口吻說:“對不起,夫人,很抱歉打攪您,我朋友和我是出來散步的。
不曾想朋友突然間發病,很麻煩,他在外邊路上,人事不省,呻吟不止,請問,您能否發發慈悲,讓我借個電話叫救護車?”
“我們沒裝電話,”這小妞說,“對不起,沒有電話,到别處去打吧。
”
我聽到小屋裡面傳來“啪嗒啪嗒啪嗒啪嗒”的聲音,有人在打字呢,這時打字停止了,這人的聲音喊:“什麼事,親愛的?”
“唉,”我說,“您能否發發慈悲,請他喝杯水呢?您看,好像是昏厥呢。
想必是頭暈病發作了。
”
小妞猶豫了一下說:“等等。
”接着她走開了。
三個手下都已悄悄下車,偷偷摸近小屋,且已經戴上了面具。
此刻,我也戴上了面具,以後的事就易如反掌了。
我伸手脫開了鎖鍊條。
由于我用紳士的措辭軟化了小妞的警惕性,她沒有照常規把門關死。
我們可是夜闖民宅的陌生人哪。
我們四個一哄而入;丁姆照例裝瘋賣傻,跳上蹦下,高唱淫辭濫調。
我要說明,這小屋裡邊可是挺優雅的房間呢。
衆人大笑着進入了點燈的房間,隻見小妞退縮着,這個年輕漂亮的小妞擁有一雙真正的乳峰,旁邊的人是她的男人,也比較年輕,戴着角質邊眼鏡。
桌上有一架打字機,各種文件随處散布,但有一小沓紙頭,想必是他剛剛打好的,所以這裡又來了個聰明模樣的讀書人,很像若幹小時前唬弄過的那個,不過,此人是作者。
不是讀者。
隻聽他說:“這是幹啥?你們是什麼人?怎敢不經許可就闖進我家呢?”他的聲音一直在顫抖,手也是。
我說道:“别害怕。
若是心中恐懼,兄弟呀,請速速加以排遣吧。
”
喬治和彼得去找廚房了,丁姆站在我身邊侍命,嘴巴張得大大的。
“這是幹啥的呢?”我從桌上拿起那沓打字紙。
戴角質邊眼鏡的戰戰兢兢地說:“這正是我要知道的,這是幹啥?你們要什麼呢?立刻滾出去,免得我攆你們走。
”
戴雪萊面具的傻丁姆聽罷哈哈大笑,就像野獸的吼叫。
“是書啊?”我說道,“你正在寫的是書啊?”我把嗓音弄得很沙啞,“我對會寫書的人始終十二萬分地欽佩。
”
我看了看頂上的一頁,上面有書名《發條橙》,然後說:“這書名頗為傻冒。
誰聽說過上了發條的甜橙?”
接着我以牧師布道式高亢的嗓音朗讀了片斷:“……硬是強迫生機勃勃、善于分泌甜味的人類,擠出最後一輪的橙汁,供給留着胡子的上帝嘴唇,哎喲,生搬硬套隻适于機械裝置的定律和條件,對此我要口誅筆伐……”
丁姆聽着又發出了唇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