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忍不住笑了,于是我撕破紙頭,把碎片播撒在地闆上。
戴眼鏡的作家非常惱火,他緊咬牙關向我沖過來,露出黃闆牙,把利爪般的指甲戳過來。
這就是丁姆的行動信号,他獰笑着呃呃啊啊地直撲這家夥顫抖的嘴巴;啪啪,先是左拳,再是右拳,是我們親愛的老哥們紅色……是桶裝紅葡萄酒,随要随放,處處質地相同,就像同一個大公司出産的……流了出來,玷污了幹淨的地毯,染紅了我仍在拼命撕開的書本的碎片,撕啊撕。
整個過程中,那小妞……他忠誠的愛妻,都呆若木雞地站在壁爐邊上,此刻她發出一絲絲尖叫,像是合着丁姆的老拳所發出的節奏。
這時,喬治和彼得從廚房出來了,他們同時在大聲咀嚼,盡管還戴着面具,戴面具吃東西是沒問題的。
喬治一手抓着一隻冷腿,一手拿着半條面包,上面塗着大塊黃油;彼得手拿口吐白沫的啤酒瓶,還有滿滿一把葡萄幹蛋糕。
他們喊着嗬嗬嗬,看丁姆跳來舞去,揍那個作家。
作家開始大聲疾呼,好像畢生的心血都被毀掉了,張開血盆大口号陶着,但回答他的是滿嘴食物的嗬……嗬……嗬……可以看見他們吃着的碎塊。
我不喜歡那樣,覺得口水橫流髒兮兮的,就訓斥道:“把東西吐掉。
誰批準你們這樣做?快抓住這家夥,讓他看個明白,不許他逃跑。
”
于是他們取下嘴裡的肥肉,放在桌上飛揚的紙堆裡,撞向作家,這小子的角質眼鏡撞破了,但還懸挂着,那丁姆還在跳舞,震得壁爐台上的擺設晃蕩不停,我過去把它們統統橹下地去,就再也晃蕩不成了。
小弟兄們,他繼續戲弄《發條橙》的作者,搞得他面孔紅得發紫,像某種特殊的果汁滴個不停。
“好啦,丁姆,”我說。
“現在打發另一個啦,上帝保佑大家夥兒。
”
他對小妞行大力士禮,把雙手反扣起來,小妞始終在以優美的每小節四拍的節奏尖叫尖叫尖叫着。
我随即撕破這個,撕破那個,撕破别的,另外兩個繼續喊嗬嗬嗬,那真是一對上乘的好奶,還展示出了她們嫩紅色的眼睛。
弟兄們哪。
我脫掉褲子,着手沖刺;随即聽到慘厲的喊叫聲,那喬治和彼得押着的作家淌血貨狂叫着,差一點掙脫,罵出肮髒不堪的詈詞谇語,有的我聽到過,有的是他生造的。
我後面理當輪到丁姆,他野獸般地哼哧嗥叫着,而雪萊面具依然是那般不動聲色,我則抓住她。
接着換防,丁姆和我押住淌口水的作家,他已經無力掙紮,隻是像在奶吧入幻境似的,說些無精打采的話,任彼得和喬治去幹他們的事。
此後頗為安靜。
我們憤恨不已,便去砸剩下沒砸的東西……打字機、電燈、椅子。
丁姆老毛病複發,打水撲滅了壁爐,正打算在地毯上拉屎,大便紙多得很,但我加以喝住。
“出去出去出去,”我咆哮道。
作家夫婦已經人事不醒,皮破血流,呻吟不息,但死不了。
我們跳上久候的汽車,我身體感到有點乏,就讓喬治駕駛;我們一路碾過尖叫着的怪物,回到了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