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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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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曾經管青少年叫納查奇),在喝牛奶、可樂,尋開心,但也有幾個老一點的,男女均有,在吧台邊嬉戲說笑,沒有中産階級,他們是從不會到這種地方來的。

    從他們的發式和寬松布拉提(大多為起球的大毛衣),可以判斷他們剛在隔街的電視台演播室排演過。

    其中姑娘們的臉蛋神氣活現,大嘴巴紅彤彤的,龇牙咧嘴、旁若無人地大笑,絲毫不在乎周圍的世界上充滿了邪惡。

     此刻唱片聲戛然而止(是俄國貓強尼·日瓦戈唱的“僅僅每隔一天”),在換歌的短暫安靜中,一個姑娘……年近四十了,非常漂亮,紅色大嘴巴微笑着……突然放開歌喉,隻唱了一兩個小節,仿佛提示一下他們剛才的談論内容。

     就在那時刻,弟兄們哪,活像某隻大鳥飛進了奶吧,我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冷顫就像慢慢爬動的小蜥蜴,上來又下去。

    因為我懂得她唱的東西,那是費裡德裡克·格特奮斯特所作的歌劇《床上用品》,是她喉嚨被割快死去的那段,歌同是“也許最好像這樣”。

    反正我打了個冷顫。

     丁姆一聽到這歌聲像滾燙的肉啪地擲下餐盤,便放出下流動作,先是口哨,再是狗嗥,接着是兩指刺天兩次,最後是小醜般的狂笑。

     我聽到、看到丁姆撒野,感到渾身發燒,熱血沸騰,就喊道,“狗雜種。

    肮髒、不懂規矩的雜種。

    ” 我繞過隔在中間的喬治,快速出拳,揍了胡鬧的丁姆一嘴巴。

     丁姆吃了一驚,嘴巴大張,用手擦了擦唇上的血,驚奇地輪番看着流出的血,和我。

     “你打我做什麼?”他笨拙地問,四周沒幾個人看見我出手,即使看見,也并不在乎。

     音響又響了,播送着很惡心的電吉它曲。

     我回答說:“沒禮貌的東西,一點不懂得公共場所的規矩,兄弟呀。

    ” 丁姆換上土裡土氣的邪惡臉色說:“那我不喜歡你剛才的打人。

    我不再是你的兄弟啦,也不想做兄弟啦。

    ” 他從口袋裡掏出沾滿鼻涕的大手帕,困惑地擦着血,皺着眉頭端詳着,好像認為流血是别人的事,而不是他的。

    好比是姑娘唱歌,丁姆是靠唱血來彌補自己的下流動作。

    但那姑娘現在與哥兒們一起,在吧台邊哈哈哈大笑,紅嘴巴翻動,牙齒閃爍,并沒有注意到丁姆撒野。

    丁姆所作踐的其實是我啊。

     我說:“假如你不喜歡這個,不想要那個,你是知道怎麼辦的,小兄弟。

    ” 喬治說,尖刻得令我側目:“好吧,我們不要起頭嘛。

    ” “那完全要看丁姆啦,”我說,“丁姆不能一輩子做小孩子的。

    ” 我逼視着喬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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