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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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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還在拼命擦嘴唇,但現在已經不流血了,“還有,希望這裡不要再有小姐唱歌了。

    ” 然後,他發出丁姆式傻笑,小醜般大笑,哈哈哈……哈哈,似乎他愚笨得無法大受傷害。

     我們分頭離開了,我喝過冰可樂,正在呃得呃得地打嗝。

    我檢查了藏匿的長柄剃刀,以防比利仔一夥有人在公寓樓附近等候,或者偶爾發生混戰的什麼團夥、幫派、戰鬥隊從天而降。

     我和爹媽住在市政公寓十八A幢,在金斯利大道和威爾遜路之間,我沒費事就來到大門口,就是路上經過一個小家夥,在排水溝裡爬動,嗥叫呻吟着,身上砍得一刀一刀的,還在路燈下看見東一攤血迹,西一汪血水,弟兄們哪,活像當晚胡耍後留下的簽名。

     就在十八A幢邊上,我看見一條姑娘的内褲,無疑是在激烈的場面中硬扯下來的。

     進去吧。

    在走廊的牆上,貼有高尚的公益畫……男女青年體格健全,表情嚴肅,發育良好的軀體一絲不挂,在作業台和機器旁工作着,體現了勞動的尊嚴,當然啦,本幢某些好事青年不免要用随身攜帶的鉛筆、圓珠筆,在大畫上修飾加工一番,添上毛發、肉棒,讓裸體男女有格調的嘴巴放出氣球輪廓,裡面寫滿淫辭濫調。

     我走到電梯跟前,根本不需要摁按鈕來判定它是否在運行,因為今晚電梯顯然被像模像樣地踹過了,金屬門癟掉了,真是少有的大力士的幹活,所以得爬十層樓梯了。

     我一路罵罵咧咧,氣喘籲籲,就算精不那麼疲,力總是盡了,今晚我十分渴望聽音樂,奶吧裡姑娘的高唱也許點化了我,弟兄們哪,在夢鄉的邊界把護照蓋印,木欄升起接納我之前,我還要飽餐一頓音樂宴席呢。

     我用小鑰匙打開十一八号的門,我們的小家内一片靜寂,P和M①都已深入夢鄉。

     媽媽在桌上留了一點點晚飯……幾片罐頭海綿布丁,一兩片塗黃油的面包,一杯冰冷的牛奶。

    嗬嗬嗬,冷奶沒有攙過刀、合成九、漫色之類的迷幻藥。

     弟兄們哪,無辜的牛奶現在對我來說永遠是多麼邪惡啊,不過,我嘟哝着吃了喝了,肚子比起初預想的還要餓,另外從食品架上拿了水果餡餅,扒下幾大塊填進饞嘴,然後我潔齒,啧啧地用舌頭把嘴巴弄幹淨,接着進了我的小房間,寬衣脫衫。

     這裡有我的床鋪和音響,是人生的驕傲,唱片放在櫥子裡,牆上貼着各種旗幟,都是我從十一歲以後進教養學校生涯的紀念,亮閃閃的,印有名稱或數字:“南四”、“城市科斯可藍旗處”、“優等男孩”。

     【①P和M,指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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