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究竟是如何大打出手的。
那是十分怪異的一天,弟兄們哪。
死屍擡走了,全監的囚徒被迫鎖閉在牢房裡待命,也沒有分發食物,連一杯熱茶都沒有。
我們大家隻是坐在那兒,看守或警衛在來回巡邏,不時高喊“閉嘴”、“封上屁眼”,哪怕隻是聽到任何牢房有一點點的耳語聲。
大約早晨十一點鐘光景,透過來一陣僵挺和激動的氣氛,就像恐懼的氣息從監外彌漫進來,随後我們看見典獄長和警衛隊長,跟随着幾個不可一世的大個子快捷地走過,拼命講話。
他們似乎一直跑到了過道盡頭,接着隻聽到他們又往回走,這次比較慢,金頭發的胖典獄長渾身是汗,可以聽到他在說着“可是,長官”、“唉,有什麼辦法呢,長官?”之類的話。
一撥人在我們牢房前站住,警衛隊長打開牢門。
誰是真正的要員,一眼可以認出的,個子高大,眼睛碧藍,布拉提真考究,是我所見過的最最可愛的西服,絕對時髦的。
他的目光掃過我們這些可憐的囚徒,以極有教養的漂亮嗓音說:“政府再也不能墨守過時的監獄管理學理論不放了。
把罪犯都圈在一起,然後坐觀其變;你們就開始集中犯罪,在刑罰中犯罪。
不久,我們可能要把所有的監獄騰空給政治犯了,”我根本聽不懂這些内容,但畢竟這不是在對我訓話,他接着說:“普通的罪犯,像這批讨厭的人(這不僅指我,而且指其他人,他們是真正的罪人,十分危險)最好以純粹的治病救人法來處理。
扼殺掉犯罪反射就可以啦。
一年後全面鋪開,刑罰對他們毫無意義,這是顯而易見的。
他們喜歡所謂的刑罰,并開始自相殘殺了。
”他那嚴肅的藍眼睛轉向我。
我壯起膽說:
“恕我冒昧,長官,我強烈反對你剛才說的話。
我可不是普通的罪犯哪,先生,我并不令人讨厭。
别人可能令人讨厭,我可不令人讨厭。
”警衛隊長臉色發紫,大喊:
“閉上斷命的臭嘴。
難道不認識這位大人是誰?”
“好啦好啦,”大人物說。
他轉向典獄長:“可以讓他當試點的嘛。
他年輕、膽大、罪大惡極。
明天由布羅茲基來處理他,你可以旁聽的,很靈驗的,不必擔心。
這個刻薄的小流氓準保會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
這兇巴巴的話就像我獲得自由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