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的混合,看上去又聾又啞,十分厭世的樣子,我位于管樂器部,但所演奏的卻是白裡透紅的巴松管,由血肉鑄成,從我的軀體上生長出來,正好在肚皮中間部位;吹巴松管的時候,我憋不住哈哈哈大笑,因為它在撓癢癢。
貝多芬·韓德爾見狀十分不安,氣憤不已,他來到我的面前,對着耳朵尖叫,我就渾身大汗地醒來了。
其實,響聲來自監獄電鈴,吱吱吱、吱吱吱地響。
那是冬日的早晨,我的眼睛盡是眼屎,睜開眼睛,看見整個場所電燈通明,就感到刺痛。
我朝下面一看,發現新囚犯躺在地上,鮮血淋漓,傷痕累累,依然昏迷不醒。
我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禁不住笑了笑。
我下了鋪位,赤腳踢蹬他時,卻有一種冷冰冰硬邦邦的感覺,于是我走到“大夫”的鋪位搖醒他,他在早上總是醒得很晚。
可他這次迅速下床來了,其他人也聞風而動,隻有“城牆”還睡得死死的。
“真不幸,”“大夫”說。
“心髒病發作,肯定沒錯的。
”然後他環視我們一圈說:“你們真的不該那樣狠打的,十分失策的。
”
喬約翰說:“得了得了,大夫,你對他偷拳也是不甘落後的呀。
”
猶太大個逼住我說:“亞曆克死,你太性急了。
那最後一腳實在太厲害了。
”
我開始為此忐忑不安,說:“誰挑起的呢?我隻是最後進來的嘛,是不是?”
我指着喬約翰說:“是你的主意。
”
“城牆”的鼾聲響起來,我就說:“把那個臭雜種叫醒吧,猶大大個摁住他靠欄杆的時候,是他不斷揍他嘴巴的。
”
“大夫”說:“誰也不要否認輕度攻擊過此人,就算是教訓他吧,但是很顯然,好孩子,年輕力壯,可以說不知天高地厚吧,是你把他置于死地的。
真可惜。
”
“叛徒,”我說。
“叛徒加騙子,”
可以預料,兩年前的事情又要重演了:所謂的哥們把我撇下,使我落人條子的毒手。
從我的眼裡看,弟兄們哪,世上哪裡都沒有信任感可言的。
喬約翰去把“城牆”叫醒,“城牆”忙不疊地賭咒,鄙人是真正兇狠毒辣的施暴者。
警衛來了,警衛隊長也來了,接着典獄長到了,牢房内的哥們一齊響亮地編造着,我為了殺死地上這個血肉模糊的酒囊飯袋、一錢不值的性變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