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專注于發号施令,随後退到一邊看執行。
于是,布力揍得他呃呃呃,另外兩個則絆倒他,踢蹬他,大笑着看他倒下,由他顧自抽泣着,爬回到自己的寓所。
布力說:
“喝一杯好的擋擋寒怎麼樣,亞曆克斯哪?”我們離紐約公爵店已經不遠了,另外兩個點頭說好好好,但大家看着我,看看可不可以。
我也點點頭,我們便過去了。
雅室内,坐着那些癟嘴老虔婆,也就是小說開頭時出現的老太太們,她們随即開始念叨:“晚上好,小夥子們,上帝保佑你們,天底下最好的孩子了,沒錯,”等待我們說“下面玩什麼花樣,姑娘們?”布力一按鈴,跑堂進來了,在油膩膩的圍裙上擦着手。
“葉子放在桌子上,弟兄們,”布力邊說邊把自己的錢丁零當啷堆于桌上。
“我們點蘇格蘭威士忌,老太太老花樣,好嗎?”我說:
“見鬼去吧,讓她們自己買。
”不知怎麼,近日來我變得十分小氣了,格利佛裡冒出了把花票子統統留給自己的欲望,囤積在那兒預防什麼。
布力問:
“怎麼啦,兄弟?亞曆克斯出什麼事啦?”
“見鬼去吧,”我說。
“不知道。
不知道。
是這樣的,我不喜歡把辛辛苦苦賺來的花票于揮霍掉,就這樣”
“賺來的?”裡克說。
“賺來的?不必去賺吧,你是知道的,哥們。
取來的,就這樣,取來的,對吧。
”他大笑,我看見他有一兩顆牙齒不怎麼的。
“啊,”我說,“讓我想想。
”但看見這些老太太眼巴巴地等自食吃,我聳聳肩,從褲兜裡拿出自己的葉子,鈔票和硬币混在一起的,嘩啦啦擲在桌上。
“每人一客蘇格蘭威士忌來,”跑堂說。
不知怎麼,我說:
“不,仆歐,我隻要一客小杯啤酒,對。
”楞恩說:
“我可不吃這一套,”他開玩笑地伸手摸摸我的格利佛,仿佛我頭腦發熱,但我像狗一樣咆哮着,讓他快快住手。
“好吧,好吧,哥們,”他說。
“聽你的。
”但布力張大嘴巴,叮着我掏錢時從褲兜裡帶出來的東西。
他說:
“嗬嗬嗬,我們倒不知道的。
”
“把東西給我,”我咆哮着把它奪過來。
弟兄們。
我無法解釋它是怎麼夾到那裡去的,那是報紙上剪下來的,嬰兒的照片。
嬰兒咯咯咯笑着,口邊滴着牛奶,仰頭對着衆人笑,光屁股,胖乎乎,肉團緊挨着肉團。
大家嗨嗨嗨地搶奪我的剪報,我隻得反複向他們咆哮,抓過紙片來撕得粉碎,如雪片般撒落到地上,威士忌端來了,老太太們說:“祝你們健康,小夥子們,上帝保佑你們,孩子們,天底下最好的孩子了,沒錯,”如此等等。
其中一個癟嘴沒牙、滿臉皺紋的說:“孩子,不要撕鈔票。
如果不需要,可以送給需要的人。
”真是臉皮太厚。
布力說:
“那不是鈔票,老太太哪。
那是小不溜丢寶寶的照片。
”我說:
“我有點點累了,是的。
你們才是寶寶呢,全部都是。
嘲笑、取笑,你們就會笑嘻嘻地、懦夫般地推搡不會還手的人。
”布力說:
“好啦,我們總以為你是那些事的領頭,而且是教唆犯。
不好,這就是你的麻煩所在,哥們。
”
我看着面前這杯淡啤酒,肚子裡真想嘔吐,我“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