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聲,把一肚子臭泡沫吐了一地。
一個老太太說:
“勤儉節約,吃穿不缺。
”我說:
“嘿,哥們。
聽着。
今晚我就是沒有情緒。
不知道為什麼,是怎麼回事,可事情就是這樣。
今晚你們三個就自由活動吧,不要算上我。
明天老時間老地點見面,我希望會好起來的。
”
“哎,”布力說,“我真的抱歉。
”可以看出,他的眼睛發亮,因為今晚他可以掌舵了,權力權力,人人都要權力。
“我們心裡的打算,”布力說:“可以推遲到明天的,這打算嘛,也就是闖進加加林街的商店。
好好幹一把啊,哥們,撈一票。
”
“不,”我說,“什麼也不要推遲的,可以自搞一套嘛,好了,我去了。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
“去哪兒呢?”裡克問。
“那就自己也不知道了,”我說。
“我隻想獨自一人,理理頭緒。
”老太大們見我就這樣出去,感到十分納悶;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像從前那樣樂呵呵的,可是,我說着:“啊,見鬼,見鬼,”便獨自一人沖到了街上。
天色很黑,刀割般的寒風越刮越猛,四周行人很少很少。
巡警車載着兇神惡煞般的條子開來開去遊大,不時可見三兩個幼小的警察在街角處跺腳取暖,在寒風中噴着熱氣,弟兄們哪。
我想,如今條子對抓獲的人極盡折磨之能事,大概大部分的超級暴力和燒殺搶掠已經銷聲匿迹了吧,其實,現在的形勢成了調皮搗蛋的納查奇和不失時機舞刀弄棍,乃至拔槍相向的條子之間的械鬥。
而這些天困擾我的問題在于,我已經什麼也不在乎了。
仿佛某種溫柔之氣侵入了體内,而我卻不懂得為了什麼。
當時,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連喜歡躲進小室聆聽的樂曲,也屬于以前要恥笑的曲目,弟兄們,我現在更愛聽小小的浪漫歌曲,即所謂的“德國抒情歌曲”,是鋼琴伴唱的,很恬靜,很有思慕情調;而不是從前那樣全是大樂隊,身體躺倒在床上,夾在小提琴、長号、銅鼓之間,我的體内正在發生蛻變,我不知道那是病變,還是他們那次在我身上注入的東西在搗鼓我的格利佛呢?說不定它在逼我走向瘋狂呢。
我一邊思索着這些,一邊低着頭在城裡瞎逛,手嘛插在褲兜裡;弟兄們,我終于感到累了,并且極想喝一大杯奶茶。
想到奶茶,我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自己坐在緊靠大火爐的扶手椅裡邊,拼命喝茶的情景,有趣的、稀奇古怪的是,我顯得十分老邁,古稀老頭已經須發皆白,且絡腮胡子是新留的。
我看到自己成了老者,坐在火爐邊上,接着該圖像隐去了。
奇怪透了。
我來到一家茶和咖啡店;弟兄們,透過長長的櫥窗,隻見裡面擠滿了傻乎乎的人,普通老百姓,臉上毫無表情,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他們毫無害人之心,都平靜地坐着閑聊,喝着無害的茶和咖啡。
我進去了,來到櫃台旁,替自己買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并添加了大量的牛奶,然後坐到一張桌子邊去喝。
同桌坐着一對年輕人,邊喝邊抽着過濾嘴緻癌物,顧自小聲說笑着。
我根本不理會他們,繼續喝茶,迷迷糊糊地思忖着,體内到底是什麼在蛻變,我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忽然,我發現同桌陪伴這位小夥子的姑娘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