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聽起來覺得比你實際上壞。
”
“哦。
我不知道。
我有一種才……”
正說到這裡,《海神号》劇烈地颠簸起來,先是大幅度地擺到一邊,然後又擺到另一邊。
天啊,格蘭特心裡想,我們開始晃蕩了。
他抓住科技的肘子,迫使她回到座位,然後艱難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這時歐因斯搖晃着,踉踉跄路地企圖走上扶梯,他喊道,“真見鬼,他們該事先跟我們打個招呼嘛!”
格蘭特把身子緊緊貼在椅子上,注意到計時器的讀數是59——這一分鐘可真長,他心想。
邁克爾斯說過,時間感将随着微縮而變慢,他顯然說對了。
将有較多的時間來思考和行動。
也會有較多的時間來反複思慮和陷入驚慌。
《海神号》晃動得更厲害了。
船是不是會在執行使命之時甚至還沒有開始之前就破裂呢?
裡德坐到卡特在窗口的座位上。
安瓿——它盛着幾毫升經過部分微縮的水,現在肉眼看不到并完全微縮了的《海神号》就淹沒在這水裡——在零位座上閃爍着發出亮光,就象放在天鵝絨襯墊上的一顆珍貴寶石似的。
不管怎樣,裡德想出了這個比喻。
但這并沒有使他得到安慰。
計算是精确的,微縮技術也能使目标物的大小符合計算的精确性。
可是計算是在匆忙而緊迫的幾個鐘頭之内,用一種未經驗證的計算機程序搞出來的。
毫無疑問,如果大小稍有差錯,那是可以改過來的,但所需要的時間卻要從六十分鐘裡拿出來——而再過十五秒鐘以後就是五十九分了。
“第四階段。
”他說。
沃爾多早就移到了安瓿上方,尖爪已經調整好從水平而不是從垂直方向來鉗東西。
這機器再一次對準了中心,懸臂又降下來,尖爪極其輕巧地互相靠攏了。
安瓿被拿了起來,就象頑皮的小獅子被母獅用爪子堅決但是輕柔地抓住似的。
最後輪到護土了,她輕快地向前走去,從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随手打開了。
她從盒子裡取出一根小玻璃管,小心翼翼地把它套在下邊有着稍稍狹窄的頸部的一個扁平頭上。
她把管子垂直地放在安瓶的上方,讓安瓿滑進管口十分之二、三英寸遠的地方,直到空氣壓力緊緊把它吸住為止。
她輕輕地把它轉動了一下,然後說:“針筒合式”。
(裡德居高臨下看到了,不自然地笑着放下心來,卡特點頭表示贊許。
)
護士等候着,沃爾多慢慢地把懸臂提了起來。
平平穩穩地,安瓿和針筒也随着向上升。
在高零位座三英寸的地方,停下了。
護士盡可能輕地把安瓿底部的軟木座取下來,露出一個位于原來本是平平的安瓶底部中央的小小的xx頭狀突起。
它當中的微細開口上遺著一層極薄的塑料薄膜,這雖然抗不住哪怕是輕微的壓力,卻能在不受幹擾的情況下嚴密防漏。
護土又迅速行動起來,從盤子裡取出一根不鏽鋼針頭,把它裝在xx頭上。
“針頭合式,”她說。
原來的安瓿已經變成皮下注射器了。
沃爾多伸出了另一付尖爪,把它們調整到針筒頭部,然後鉗住了。
現在沃爾多這整整一台機器用兩隻尖爪鉗住那皮下注射器,平穩地移向巨大的雙扇門,這門在它靠近的時候打開了。
用機器運載液體,動作達到了非人力所能及的平穩程度,任何人憑肉眼就根本覺察不到那裡面有任何運動。
然而卡特和裡德都十分清楚,即使是最細微的運動,對《海神号》乘員來說,都将不亞于一場風暴。
機器進入手術室,在手術台旁邊停下來以後,卡特發出了“與《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