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聯系!”的命令,表明他承認這一事實。
回電是:“一切良好,但略感搖晃。
”看到電文,卡特勉強笑了笑。
賓恩斯在手術合上躺着,成了房間裡第二個使人感興趣的中心。
他身上那條電熱毯一直蓋到了鎖骨。
毯子上一根根細小的橡皮管通向手術台下面的中央電熱裝置。
離開賓恩斯那被劃成一格一格的光頭稍遠一點的地方,安置着一組靈敏的探測器,它們形成一個不規整的半圓,以便對放射性照射做出反應。
一組戴着紗布口罩的外科醫生和他們的助手環繞着賓恩斯站着,目光嚴肅地盯着向他們靠近的機器。
牆上的計時器顯得很突出,就在這時刻,讀數由59變成了58。
沃爾多在手術台旁邊停下了。
兩個傳感器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好象突然被賦予了生命似的。
按照一個動作敏捷的技師遠距離操縱發出的指令,它們一邊一個在皮下注射器兩旁站好了位置,一個靠近安瓿,一個靠近針頭。
這個技師桌上的一個小熒光屏發出綠光,一個尖頭信号在屏幕上出現了,逐漸暗淡下去,又亮起來,又暗下去,就這樣一亮一暗,周而複始。
技師說道:“正在接收《海神号》發出的放射現象。
”
卡特兩手一合,大聲拍了一下,面容嚴肅地表示滿意。
又一個難題,一個他自己一直不敢與之正面交鋒的難題,被克服了。
這個問題不僅牽涉到必須檢測的放射現象,而且與已經微縮的放射性微粒本身有關;這些微粒,由于體積不可置信地比原子還細小,可以通過任何普通的傳感器而不為它所察覺。
所以這些微粒必須首先通過一個解除微縮器,而必要的、把解除微縮器和傳感器并列聯接起來的裝置,是在那天淩晨亂哄哄的幾小時之内搞起來的。
現在抓着皮下注射器針筒的沃爾多在往下壓,壓力均衡地逐漸加大。
安瓿與針頭之間的脆弱塑料屏障被壓破了,接着,針尖上出現了一個小水泡,它滴進下面的一個小容器裡,随後出現了第二個水泡,第三個。
針筒往下降落,安瓶裡的水位也下降了。
然後那個技師眼前熒光幕上的尖頭信号改變了位置。
“《海神号》進入針頭。
”他大聲說道。
針筒停留在原處不動了。
卡特看着裡德,“行嗎?”
裡德點點頭。
他說:“我們現在可以進針了。
”
兩組爪子把皮下注射針頭稍稍斜翹了起來。
沃爾多又開始移動,這次是移向賓恩斯脖子上,一個護士正在用酒精匆匆擦着的某個地方。
脖子上畫出了一個小圓圈,圈内有個較小的十字,皮下注射器針尖移向十字的中心。
那兩個傳感器也跟着來了。
針尖觸到頸部的時候,停頓了一會兒。
然後,它把皮膚戳破,刺進到規定的深度,針筒輕微地動了一下,負責傳感器的技師大聲說道:“《海神号》已被注入。
”
沃爾多匆匆離開了。
一群傳感器象一些急于碰上目标的觸角似的蜂擁而來,散布到賓恩斯頭部和頸部的各個地方。
“追蹤。
”傳感器技師大聲說道,同時啪喀一聲揿下一個電鈕。
六個熒光屏亮了起來,各帶一個尖頭信号,但位置不同。
在某一個地點,熒光屏上的情報被饋送給一台電子計算機,這台計算機控制着賓恩斯循環系統的大地圖。
一個明亮的小點在地圖上頸動脈裡顯示出來。
《海神号》就是被注射進這個頸動脈的。
卡特想到要祈禱一番,但不知道怎麼措詞。
在地圖上看來,再也沒有什麼距離比從光點的位置到大腦中血塊的位置之間的距離更近的了。
卡特注意着計時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