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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六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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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讓父親感到興趣的,并不是地毯上的鞋印,而是壁爐裡的東西。

    看起來沒什麼——一層淺色的灰燼上頭,有個模糊但依稀可辨的腳印,這層淺色的灰燼與下面的深色灰燼截然不同,顯然是晚上剛燒過所留下的。

     “你看怎麼樣,佩蒂?”我伸頭越過父親的肩膀,他問道,“你覺得像什麼?” “右腳的鞋印。

    ” “正确答案,”父親站起身,“還有其他的,看到印着腳印的那層淺色灰,和下頭那層顔色完全不同嗎?孩子,這表示燒的東西不一樣,而且是不久之前才燒過,再用腳踩熄。

    現在的問題是,這是哪個家夥燒的,他燒的又是什麼鬼東西?” 我有些想法,但什麼也沒說。

     “另一個腳印,是腳尖的,”父親看着腳下的地毯喃喃道,“看起來相當明顯,他站在壁爐的右方,卻在地毯上留下左腳的鞋印,然後他把東西丢進火裡,再用右腳踩熄……是吧?”他朝着攝影師高聲問,對方點點頭。

    父親重新跪下來,小心翼翼地翻弄那層淺色的灰:“哈!”他叫道,得意地站起 身來,手上拿着一小片紙。

     那片紙厚而光滑,無疑是剛剛燒剩的,父親撕下一小角,用火柴點燃,燒過的灰和壁爐裡面的淺色灰燼一模一樣。

     “是了,”他搔搔頭,“就是這樣。

    現在的問題是,這是從哪兒來的——對不起,佩蒂,我懷疑——” “是書桌上那疊便箋,”我平靜地回答,“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雖然隻不過是小小的便箋而已,但參議員的就是與衆不同。

    ” “我的老天,佩蒂,你說得沒錯!”他急急走到書桌前,把燒剩的紙片和桌上那疊便箋對照,果然就像我所說的,壁爐裡面燒的那張紙和桌上的便箋一模一樣。

     父親喃喃道:“沒錯,不過這也沒告訴我們太多線索。

    我們怎麼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燒的?搞不好是兇殺案發生之前一小時,也說不定是佛西特自己燒的——等一下。

    ”他回到壁爐前,又開始研究起裡頭的灰燼,然後又有了新發現——這回他從灰燼中挑起一條細細的粘膠麻線:“對,這麼一來就确定了,這是用來裝訂便箋那塊粘膠的一部分,原先粘在紙上一起撕下來,那張紙被燒掉時沒燒到。

    可是我還是——” 他轉身走向約翰·休谟和魯弗斯·科頓把新發現告訴他們。

    趁着他們交談,我開始個人的小小偵查。

    我在桌子下頭看到我想找的東西——紙簍,裡頭空空如也。

    然後我拉開書桌抽屜,但還是毫無所獲——我希望能找到另一本便 箋,無論有沒有用過。

    于是我溜出書房去找卡邁克爾,他正在客廳裡靜靜地看着報紙——在偵查中設法扮出一副無辜相,有如英國著名喜劇作家W.S.吉爾伯特筆下的新角色。

     “卡邁克爾先生,”我問道,“參議員上那本便箋——是唯一的一本嗎?” 他整個人跳了起來,把報紙都捏皺了:“對——對不起,你是說,那疊便箋嗎?喔,對,對!隻剩那一本,其他的都用完了。

    ” “最後一本是什麼時候開始用的,卡邁克爾先生?” “兩天前,是我親自拆開封皮的。

    ” 我深思着回到書房,腦袋中盤旋着太多可能性,弄得我頭都發暈;然而,卻又有太多被忽略的事實。

    還有其他任何線索嗎?我有沒有機會證實我心中的猜疑呢? 我的思路猛然被打斷了。

     同一個書房門口——也就是今晚早些時候一個兇手、警察、我們、魯弗斯·科頓曾走過的——忽然出現一位引人注目的女士。

    伴在她身邊的那位刑警似乎非常小心,一雙大手緊緊抓着她的臂膀,兇巴巴地皺着眉頭。

     她又高又大又壯,活像希臘神話中女人國的亞馬遜族女戰士。

    我猜她大概四十七歲左右,可是立刻明白自己是瞎精明——她看起來根本就不打算隐瞞年齡,那張男性化的臉上脂粉不施,也無意遮掩嘴唇上方濃重的汗毛。

    一頭 恐怖的紅發上戴了頂洋紅色氈帽,我敢說,那肯定不是去女帽店,而是在男裝店裡買來的。

    她一身男人打扮,看起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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