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阿倫·得奧在找誰,他無言的求救讓我很不舒服,也加深了雷恩先生臉上的皺紋。
我們幾個坐在記者席的後方,伊萊修·克萊和傑裡米也和我們在一起,離我們沒多遠隔着走道的是艾拉·佛西特醫生,他一邊撚着短須,一邊誇張地唉聲歎氣,想引起群衆的同情。
我也注意到芬妮·凱瑟那個男人婆坐在旁聽席後頭,非常安靜,好像深怕引起注意。
缪爾神父和馬格納斯典獄長則坐在後頭,同時我還瞥見卡邁克爾安靜地坐在左手邊不遠處。
被告律師和檢察官雙方都滿意的陪審團終于選出并宣誓就座,我們才安下心來,等着審判繼續進行。
不必久等,當司威特用間接證據為得奧布下天羅地網,我們立刻就明白誰占了上風。
他傳喚了幾個證人,鋪陳出犯罪的表面事實。
在凱尼恩局長、布爾醫生和其他幾個例行性的證詞之後,卡邁克爾被叫上了證人席,他鄭重而有禮的态度,一時間使司威特誤以為眼前這個人是個傻瓜,不過卡邁克爾很快就讓司威特醒悟,并用事實證明自己是個足智多謀的證人。
我轉頭看見佛西特醫生臉上出現了陰郁的皺紋。
這位“秘書”把自己的角色扮演得無懈可擊。
他簡單明了地說明自己所知道的事,不斷迫使司威特用更明确的詞彙重複問題,于是審判尚未進入重點,司威特就開始沉不住氣了……卡邁克爾證詞中所提到的那半截木盒子,以及用鉛筆潦草所寫的“阿倫·得奧”的簽名都被列為證物。
接着馬格納斯典獄長坐上了證人席,重複關于佛西特參議員拜訪阿岡昆監獄的證詞,雖然大部分的證詞都在柯裡爾強而有力的抗議之下從記錄上取消,可是對陪審團卻顯然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大部分陪審員都是滿頭灰發的成功農民或商人。
審判持續了幾天,情勢再明白不過。
當司威特提出的初步論據告終之後,他證明被告有罪的任務可以說已經漂亮完成。
從新聞記者們不斷的颔首,從陪審團裡一張張焦慮而專注的面孔,我已經感受到檢方完成任務的氣氛了。
表面上,馬克·柯裡爾并不受法庭中不祥氣氛的幹擾,他冷靜地繼續努力,我很快就明白他心中的想法。
他、父親,以及雷恩先生已經決定,要使辯護奏效的唯一途徑,就是把我們那套理論所根據的細節,很簡單地先點明,再向陪審團引申出必然的結論。
我也看得出之前柯裡爾所挑選的陪審員都相當聰明,當初審查時,隻要有任何一個候選陪審員表現出愚鈍的傾向,他立刻就會找各種借口否決掉,因而選出了一個智能素質相當高的陪審團。
柯裡爾律師步步為營地打下整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