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難以名狀的厭惡。
就像擦也擦不掉的衣服上的污點般的、刻印般的、說不出來的讓人不快的柔弱和厚顔無恥的混合、拼命擠出來的可怕聲音,還有那完全計劃好了的“自然”……
俊輔被激怒了。
他想起鎬木用女色為工具脅迫紳士的做法。
現在他也不會被鎬木誠懇的招呼所打動。
老作家僵硬地點了下頭。
他立刻覺得該修正一下這孩子氣的點頭緻意。
他從長椅上站起來。
鎬木漆皮鞋上套着鞋罩。
看到俊輔站起來,他像在地闆上踏舞步似的,輕盈地往後退了兩步。
正想着和他打招呼,他已經去和别的熟悉的夫人道闊别去了。
俊輔站起的身子失去了該去的方向。
這時,鎬木夫人快步跑過來,把俊輔引到宙前。
真是個舍去累瑣打招呼的女人。
她走過來時裙邊有規則的擺動,像陣陣波浪,活潑動人。
“玻璃窗上消楚地映現出室内的燈火,夜色降臨的窗前,站着鎬木夫人,俊輔驚奇地發現,這女人美麗的肌膚上競看不出一線細微的皺紋,她有本事老是在一瞬間,選擇好最适合自己的照明角度和寬度。
她一點沒提起以前的話題。
這對夫婦利用了不讓對方看出破綻,就能讓對方緊張的心理學。
“看到您健朗朗的,真高興喲。
在這宴席上,您看起來比在家裡年輕多了。
”
“我還想早點上年紀呢。
”66歲的老作家說,“以前栽就栽在年輕上呐。
“
“不正經的老頭。
還有心思尋花問柳?”
“你怎麼樣?”
“說什麼呀。
我還長着呢。
今天的郎君,和那般孩子氣的小姐,像過家家似的婚禮,還不如到我家來,先教他二三個月呢。
”
“南君今天的新郎打扮怎麼樣?”
老作家用焦黃而布滿血絲的眼睛,随着抛出的看似無心的問題,深深地觀察着那女人的表情。
他有信心,隻在看到那臉頰輕輕抖動一下,隻要發現那眸子“嚓嚓”閃一下光,那麼,他就會不失時機地抓住它,擴大它,展開它,使它燃燒,直至培育出難以抗拒的熱情來。
其實小說家就是這樣的,他們是捉弄人們熱情的老手。
“我還是今天第一次看見那人的臉呀。
聽人說過,果然是名不虛傳的美青年。
那樣的人22歲就和毫無越味又沒見過世面的小姐結婚,哪裡還找得出比這更無味幹燥的羅曼蒂克呀。
我呀,看着,看着,有些來氣呢。
”
“其他客人怎麼說他的?”
“那邊也淨在說新郎呢。
康子的同班同學,吃不到葡萄說葡萄是酸的,說什麼‘我呀,讨厭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