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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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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

    年輕時糾纏他;舉一動的那種病态的藝術沖動,現在隻不過滿足一下不結果的好·奇心後就中止了。

     “悠一是多麼漂亮啊?”老作家遠遠地望着又離開座位的悠一想,“那四五個美少年中,他可算鶴立雞群了。

    美呐,可真是摸一摸就會燙傷的東西。

    因他而燙傷的人一定很多吧……可是,他也是憑沖動才進了這個異樣世界的。

    這動機與美實在是很相稱的。

    我呢,,我仍然是為了‘看看’才在這兒的。

    我可是知道間諜臉上無光的滋味了。

    間諜不能憑欲望行動。

    僅僅就這點理由來看,他的行為不管怎樣的愛國,也都是本質惡劣的行為。

    ” 圍着悠一的三個少年,像一向親密的雛妓互相給對方看自己的襯領那樣,争相從西裝裡抓出領帶,互相比試着。

    電唱機裡還是照舊不停地放着舞曲。

    這風景中,男人們比其他世界少許親密點,互相摸手撫肩稍微頻繁點。

    除此以外,沒有更稱得上特征的東西了。

     什麼也不懂的老作家這樣想着: “啊,原來男色這種東西,是建立在純潔快樂基調上的呀。

    男色畫上那耀眼般希奇古怪的歪曲,一定是純潔苦惱的表現。

    男人們之間,無論怎麼做,都受一種既不能互相染上肮髒,又不能互相弄髒對方的絕望所支配,于是他們隻得演出那樣可憐兮兮的愛的姿态來吧。

    ” 這時,他面前展開了一幅略帶緊張的圖畫。

     悠一讓兩個外國人叫到桌邊。

    那張桌子和俊輔之間隔着一道代替屏風的大金魚缸,金魚缸裡悠然遊着淡水色。

    金魚缸裡的水草明淨,還裝着綠色的電燈。

    秃頭外國人那張側臉,随光線變化,映出一道道波紋。

    還有一個秘書模祥的人,看上去年紀要輕得多。

    年長的外國人日語一點不會,于是就由那秘書給悠一一句一句地翻譯。

    · 那年長外國人說着純正的波士頓風格的英語,秘書操着流利日語,悠一語言很少的回答,都一字不漏地傳到俊輔的耳朵裡。

    老外國人先敬悠一杯啤酒,然後贊不絕口地稱頌悠一的年輕、漂亮。

    這樣美辭麗句的翻譯是少見的。

    俊輔豎起了耳朵,漸漸摘清了那故事的來龍去脈。

     老外國人是個做買賣的商人。

    他想找個年輕貌美的日本青年交朋友。

    秘書的工作就是物色這種對象。

    秘書向主人推薦過幾個年輕人,可主人都不中意。

    實際上到這個店來過好幾次了。

    今晚第一次見到了理想的青年。

    說要是不願意的話,就是精神上的交往也可以,能不能來往來往呢。

     俊輔覺得原文和譯語之間有一種奇怪的不一緻。

    像是故意模糊主格和賓格,雖然決不能說是不忠實,’但俊輔覺得那翻譯有一種套近乎,故意繞圈子的樣子。

    年輕秘書有一副德意志系的精悍側面。

    從薄薄的嘴唇裡,像吹口哨般蹦出幹爽的日語發音。

    俊輔往他們腳下一望吃了一驚。

    年輕秘書的兩腿競一直夾着悠一的左腿。

    臉上做出什麼也沒幹的輕薄家夥,老外國人像是什麼也沒發覺。

     終于老作家理清了那故事的頭緒。

    盡管翻譯的事情并不假,可那秘書想捷足先登,拼命想比主人更早地讨悠一的歡心。

     這時向俊輔襲來的一股說也說不清的感情,該取個什麼名字好呢?俊輔瞥見悠一那低垂的睫毛影子。

    “唾着的樣子一定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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