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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選好一塊料子,夫人又給他量了尺寸。
老練的主人為這青年理想的尺寸而驚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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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一一想起俊輔,就心神不甯。
老人一定還在那店裡苦苦等着吧。
可讓鎬木夫人今晚與俊輔相見顯然又是失策的。
還不知道夫人接下去說到哪兒去……悠一漸漸感到俊輔沒有心要再給他幫助了,正像個小學生讓人迢着做功課,做着做着,開始對功課抱起興趣來一樣,悠一開始嘗到了以女人為對象的這種非人的遊戲的樂趣來了。
也就是說,俊輔把這個青年塞進木馬,這台隻模仿“自然”暴力的可怕機器,開始靈活地動作起來了。
在兩個女人中,看到招莫之火,是讓火勢增強還是讓火勢減弱,那是關系到他自尊的問題。
悠一冷冰冰的熱衷開始了。
他有毅然不負情的自信。
給他做西裝,望着那張陶醉的臉,他想起了猴子,稍微“給與”一點平常的“欣喜”就樂不可支。
老實說,不管什麼美人,隻要是女的,在他眼裡看起來,都是猴子。
鎬木夫人笑也是輸,不做聲也是輸,說話也是輸,送東西給他也是輸,不時偷偷地注視他的側臉也是輸,裝出爽朗的樣子也是輸,焙耀憂郁也是輸。
最近,這個決不哭的女人,連眼淚也一定是個輸……悠一胡亂穿上上衣時,從内側袋裡掉出了木梳。
比悠一、裁縫更眼明手快,夫人馬上彎腰去撿,她對自己這種謙恭句“前天呐……”就不往下說了。
他不留神差一點把“魯頓”的話題搬到家庭的飯桌上來。
和年輕丈夫在一起,常看得出他很憂郁,很痛苦。
康子想知道他的苦惱,可接下去悠一馬上會說,剛才吃點心吃得太多胃疼。
丈夫的眼裡老是憧憬着什麼似的,康子錯誤地相信,是丈夫具有詩人的氣質。
對社會上流傳的小道新聞、醜聞,他的潔癖令人吃驚。
不僅是娘家父母對他做出善意的鑒别,就是康子也覺得他抱有奇怪的社會偏見。
有思想的男人在女人眼裡看起來原本
就是神秘的。
女人到死也不能說“青蛇,咱的大寵物”之類的話。
一天,發生了這樣一件事。
悠一去學校不在家。
婆婆在午睡,阿瑤上街買東西去了。
康子在走廊裡織毛衣。
冬天悠一穿的短毛衣。
大門口鈴響了。
康子站起來,走下水門汀大門口,開了鎖。
門外是個學生模樣的人,手裡提個旅行袋。
康子不認識他。
學生親熱地笑着點點頭,順手把開着的門關上了。
“我和您先生在一個學校念書,勤工儉學。
店裡有好的香皂,怎麼樣要不要?”
“香皂嘛,我家還夠用着呢。
”
“呀一,請您别忙着說,看看貨吧……一看您難保管要。
”
學生轉過身,自說自話地往地闆上坐下來。
黑嘩幾上衣的背和腰都磨得發光了。
他打開旅行袋掏出樣品。
是一種包裝得花裡胡哨的肥皂。
康子又說了一遍不要。
還說得等丈夫回來後再說。
學生臉上做出不懷好意的怪笑。
拿起塊肥皂讓康子聞。
康子伸手剛想接過來聞聞,學生一把握住了那手,康子叫喊之前,抽回身,目不轉睛地盯着對方。
對方笑着沒有退縮。
康子正要叫時,嘴被堵住了,康子用力掙紮着。
正好這時,悠一回家了。
下午停課,他正想拉鈴,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眼睛受陽光刺激,一下子看不清裡面翻滾的影子。
隻看到一點白光。
康子反抗着,拼命想逃脫;一看到悠一回來了,頓時眼光裡閃出欣喜,瞪着悠一。
康子渾身來勁了。
學生趕忙放開康子,站了起來。
他看見了悠一。
他想穿過悠一的身邊溜出去,被一把抓住了胳膊。
悠一擰着這條胳膊把他拉到前院。
照準那學生的下巴就是一拳。
學生踉踉跄跄倒在杜鵑花叢裡。
悠一跳過去,照那家夥的兩頰一頓亂打……
這事件對康子采說是值得紀念的。
這一晚,悠一在家,他的身心都保護着妻子。
康于完全相信他的愛十全十美有什麼可奇怪的呢。
悠一保護康子,是對妻子的愛嘛。
.悠一保護着安甯的秩序,是對家庭的愛嘛。
這個臂力大可依賴的丈夫,在母親面前并沒有表功。
殊不知,他揍那家夥有些私下裡都難以啟齒的理由。
理由有兩條。
其一,那學生很漂亮。
其二——對悠一來說大概沒有比這更難出口的理由—那學生想要男人的事實,還強迫悠一直接面對這一事實。
”……l0月裡,康子沒來月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