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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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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算選好一塊料子,夫人又給他量了尺寸。

    老練的主人為這青年理想的尺寸而驚歎不已。

    · 悠一一想起俊輔,就心神不甯。

    老人一定還在那店裡苦苦等着吧。

    可讓鎬木夫人今晚與俊輔相見顯然又是失策的。

    還不知道夫人接下去說到哪兒去……悠一漸漸感到俊輔沒有心要再給他幫助了,正像個小學生讓人迢着做功課,做着做着,開始對功課抱起興趣來一樣,悠一開始嘗到了以女人為對象的這種非人的遊戲的樂趣來了。

    也就是說,俊輔把這個青年塞進木馬,這台隻模仿“自然”暴力的可怕機器,開始靈活地動作起來了。

    在兩個女人中,看到招莫之火,是讓火勢增強還是讓火勢減弱,那是關系到他自尊的問題。

    悠一冷冰冰的熱衷開始了。

    他有毅然不負情的自信。

    給他做西裝,望着那張陶醉的臉,他想起了猴子,稍微“給與”一點平常的“欣喜”就樂不可支。

    老實說,不管什麼美人,隻要是女的,在他眼裡看起來,都是猴子。

     鎬木夫人笑也是輸,不做聲也是輸,說話也是輸,送東西給他也是輸,不時偷偷地注視他的側臉也是輸,裝出爽朗的樣子也是輸,焙耀憂郁也是輸。

    最近,這個決不哭的女人,連眼淚也一定是個輸……悠一胡亂穿上上衣時,從内側袋裡掉出了木梳。

    比悠一、裁縫更眼明手快,夫人馬上彎腰去撿,她對自己這種謙恭句“前天呐……”就不往下說了。

    他不留神差一點把“魯頓”的話題搬到家庭的飯桌上來。

    和年輕丈夫在一起,常看得出他很憂郁,很痛苦。

    康子想知道他的苦惱,可接下去悠一馬上會說,剛才吃點心吃得太多胃疼。

     丈夫的眼裡老是憧憬着什麼似的,康子錯誤地相信,是丈夫具有詩人的氣質。

    對社會上流傳的小道新聞、醜聞,他的潔癖令人吃驚。

    不僅是娘家父母對他做出善意的鑒别,就是康子也覺得他抱有奇怪的社會偏見。

    有思想的男人在女人眼裡看起來原本 就是神秘的。

    女人到死也不能說“青蛇,咱的大寵物”之類的話。

     一天,發生了這樣一件事。

     悠一去學校不在家。

    婆婆在午睡,阿瑤上街買東西去了。

    康子在走廊裡織毛衣。

    冬天悠一穿的短毛衣。

     大門口鈴響了。

    康子站起來,走下水門汀大門口,開了鎖。

    門外是個學生模樣的人,手裡提個旅行袋。

    康子不認識他。

    學生親熱地笑着點點頭,順手把開着的門關上了。

     “我和您先生在一個學校念書,勤工儉學。

    店裡有好的香皂,怎麼樣要不要?” “香皂嘛,我家還夠用着呢。

    ” “呀一,請您别忙着說,看看貨吧……一看您難保管要。

    ” 學生轉過身,自說自話地往地闆上坐下來。

    黑嘩幾上衣的背和腰都磨得發光了。

    他打開旅行袋掏出樣品。

    是一種包裝得花裡胡哨的肥皂。

     康子又說了一遍不要。

    還說得等丈夫回來後再說。

    學生臉上做出不懷好意的怪笑。

    拿起塊肥皂讓康子聞。

    康子伸手剛想接過來聞聞,學生一把握住了那手,康子叫喊之前,抽回身,目不轉睛地盯着對方。

    對方笑着沒有退縮。

    康子正要叫時,嘴被堵住了,康子用力掙紮着。

     正好這時,悠一回家了。

    下午停課,他正想拉鈴,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眼睛受陽光刺激,一下子看不清裡面翻滾的影子。

    隻看到一點白光。

    康子反抗着,拼命想逃脫;一看到悠一回來了,頓時眼光裡閃出欣喜,瞪着悠一。

    康子渾身來勁了。

    學生趕忙放開康子,站了起來。

    他看見了悠一。

    他想穿過悠一的身邊溜出去,被一把抓住了胳膊。

    悠一擰着這條胳膊把他拉到前院。

    照準那學生的下巴就是一拳。

    學生踉踉跄跄倒在杜鵑花叢裡。

    悠一跳過去,照那家夥的兩頰一頓亂打…… 這事件對康子采說是值得紀念的。

    這一晚,悠一在家,他的身心都保護着妻子。

    康于完全相信他的愛十全十美有什麼可奇怪的呢。

    悠一保護康子,是對妻子的愛嘛。

    .悠一保護着安甯的秩序,是對家庭的愛嘛。

     這個臂力大可依賴的丈夫,在母親面前并沒有表功。

    殊不知,他揍那家夥有些私下裡都難以啟齒的理由。

    理由有兩條。

    其一,那學生很漂亮。

    其二——對悠一來說大概沒有比這更難出口的理由—那學生想要男人的事實,還強迫悠一直接面對這一事實。

    ”……l0月裡,康子沒來月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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