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一在壁角處,抽着煙等那少年跳完。
一隻手的手指在牆上“笃笃”地敲着。
信孝側眼望着,他真想立刻撲上那青年鮮嫩水靈的身體,他睜大眼睛,瞪着讓他産生沖動的美。
舞跳完了。
亮介想過去解釋一下,悠一一點沒注意,把煙一丢,轉身就走。
亮介跟上去,信孝跟在亮介的背後走到樓梯口,悠一溫柔地把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漸漸地少年難以脫身了。
來到二樓小屋門前,悠一剛打開門,信孝上前一把抓住少年的手。
悠一驚奇地回過頭。
信孝、少年都沒做聲,他的眉眼讓年輕輕的火氣熏染了。
“您要于什麼?”
“我和這孩子說好了的。
”
“不是和我先約好的嗎?”
“這孩子到我這裡來有義務。
”
悠一歪着腦袋,想強迫自己笑一下。
“能不說笑話嗎?”
“你認為是笑話,你問問這孩子,先上誰的床。
”
悠一把手搭在少年肩上。
那肩膀顫抖着。
·他想遮蓋住自己的難為情,眼裡像是帶有些敵意地瞪着悠一,說話也變得很生硬:
“可以嘛。
完了後再來。
”
悠一舉手要打他。
信孝擋住了:
“算了,别耍脾氣了吧。
我們慢慢談談吧。
”
信孝抱着悠一的肩膀進了小屋。
阿亮想跟着進去,信孝“砰”地關上門。
聽得見少年的罵聲。
信孝迅速地将背後的鎖搭上。
他讓悠一坐到靠窗的地闆,給他一支煙,自己也點上一支。
青年戀戀不舍地敲着門。
不久又用腳踢門,總算安靜了,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小屋子忠實于某種氣氛。
牆上挂着一幅印刷的畫:淹沒在牧草和花中,沐浴着月光睡去的艾德米溫。
開着不關的電暖爐。
桌上的白蘭地,車料的玻璃小瓶,電唱機;平時使用這屋子的外國人,隻在聚會的晚上向來賓開放。
信孝将十張唱片按順序放好,打開了電唱機。
十分鎮定地倒了兩杯白蘭地。
悠一忽地站起身想要出去。
“波普”用深沉、溫柔的眼睛,緊盯着青年,擋住了他。
這眼神有一種異常的力量。
悠一讓一種不可理解的好奇心握住了,他又坐下了。
“放心吧。
我并不是想要那孩子。
給那孩子些錢哄哄他,這才打擾了您呀。
不這樣做,沒辦法和你慢慢說話嘛。
給錢怎麼都可以的孩子用不着急。
”
老實的悠一,他的欲望從剛才要打那孩子起,一下子消退了。
可在信孝面前,他沒有承認的情緒。
他像個被捕的年輕間諜似的沉默着。
“說是有話嘛。
,,”‘波普”接着說。
“也不是什麼鄭重其事的話題。
隻想和你坐在一起好好談談。
能聽聽嗎?我呀,想起第一次見到你時候的事情。
”
如果一字不漏地記下鋪木信孝那長長的獨白,會令讀者掩鼻的吧。
加之,那獨白還伴有正反十二面的舞曲唱片伴奏。
信孝知道自己話的準确效果。
用手去愛撫之前,先用話去愛撫。
他掏空自己,化成映照悠一的一面鏡子。
鏡面背後隐藏了信孝自己的老、欲求、精巧和智謀。
信孝的獨白幾乎不問悠一是否贊同,時不時,他用溫和的撫摸般的口氣,插進諸如“聽厭了吧”、聽煩了就說呀,我可以停下”、“不想聽這話”之類的話;悠一聽着那獨白。
悠一不覺無聊。
決不感到無聊。
要問為什麼,因為信孝的獨白,說的淨是悠一的事。
“你的眉毛是多麼凜然爽潔的眉毛啊。
讓我來說,你的眉毛是什麼,這個……怎麼說好呢,表現出朝氣蓬勃、清潔的決心。
(他讓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