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做聲時給他的那種似乎缺了什麼的不滿足。
’隔了幾個月,卻像和上一次約會沒有任何斷絕的感覺,這證明恭子的熱情從一開始就是沿着安全軌道行進的,悠一心裡實在不痛快。
可是,恭子那樣女人輕巧的外表,倒是對韬晦、克己能起作用的,但實際上那輕巧外表騙過的往往是她自己。
來到一個街角,停着一輛新型“雷諾”牌轎車司機座上一個男人吸着煙,懶洋洋地從裡面打開車門。
悠一躊躇着,恭子催他快上車,自己坐在悠一旁邊。
她快嘴快舌地介紹:
“這位是表弟阿啟,這位是并木君。
”
叫并木的男人30歲的樣子,從司機座上轉過臉來點頭招呼。
悠一忽然分配來當表弟,還讓随便地改了名字;這種随機應變,恭子已不是第一次了。
悠一直覺地感到,這并木就是說起過的恭子那對象,這種處境讓他大感快意,差一點忘掉了嫉妒。
悠一沒問上哪兒去,恭子把手臂錯開一點,戴着手套的手暗暗握住悠一那戴皮手套的手指,她嘴湊近悠一的耳朵說:
“你生什麼氣呀?今天去橫濱買我的西服料子,回來後吃貫年回家。
你可沒有生氣的理由呀。
我沒去坐副駕駛座,你看到并木君感冒了吧。
我打算和并木君分手。
和你二起去是我的示威運動。
”’
“也是給我的示威運動吧。
”
“真讨厭,你。
該多心的是我喲。
秘書的工作很忙是吧。
”
這樣矯揉造作地争論沒必要詳細叙述。
到橫濱走京濱國道得30分鐘,恭子和悠一一直在嘀嘀咕咕,并木和後座上的兩個人一句話也不搭汕。
就是說,悠一演了個洋洋得意的情敵角色。
恭子今天一改常态,那份輕薄的障眼法,看上去像個不會戀愛的女人。
她說着無關緊要的話,要緊話全留着不說。
這樣輕的得意,就是她沒讓悠一察覺到她今天感到的幸福。
世間把這種純真女人意識不到的隐瞞,誤稱為圈套。
對恭子來說,輕佻像是
種熱病,隻有在讒言中才能聽到真實。
都市的賣弄風情中,帶羞恥的賣弄風情居多,恭子說到底也沒有逃出此列。
和悠一不的時候,恭子又倒回到原來的浮華輕佻中去。
這種輕率沒有底,習慣了,這回的輕浮,沒有一個人嗅出與别人的輕佻相似的東西,不像是腳後跟讓燒紅的鐵闆燙了一下似的輕佻。
恭子什麼也不想。
不管什麼小說都不讀到底,讀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就跳到最後一頁去讀。
她說話裡總覺得哪裡有不檢點的地方;她一坐下就架起二郎腿,小腿像是很無聊地搖晃着。
難得寫寫信,墨水會沾在手指上或衣服的什麼地方。
恭子不知“戀心”這種東西,把它錯當成無聊。
沒和悠一見面的日子裡,她每天驚訝自己怎麼會這樣無聊。
就像墨水沾在衣服、沾在手指上一樣,“無聊”不擇居地地粘着她。
車過了鶴見,冷藏公司黃色的倉庫之間能望到海,恭子像孩子般叫了聲:“海呀。
”臨港線的老式火車頭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