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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老“中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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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眼看看悠一,又看看河田。

    自己明知道會是這種局面的,還偏偏會跟着悠一一起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安的什麼心。

    那天看醒酗寺的繪圖小說時,他曾把自己比作那高僧,可太難受了,他想,還不如選媒人中太的角色好呢,現在的心情,難道是那時情緒的反映嗎?“美的東西老是讓我怯懦。

    ”俊輔想,“不僅如此,有時還讓我卑劣。

    這是怎麼回事呀?美讓人 高尚起來,那是一種迷信吧。

    ” 河田阿起悠一就職的事,悠一開玩笑地說,這就要受到嶽丈大人的照顧,一輩子在嶽父面前擡不起頭來。

     “你有太太啦?” 何田悲痛地叫了一聲。

     “沒關系,河田君。

    ”——連自己也覺不該說的,老作家卻說,—‘沒關系的嘛。

    這青年是依波裡特。

    ”這有些粗俗的同義詞意義,河田立刻就聽懂了。

     “那是知道。

    依波裡特,有指望。

    你的就職問題,盡管派不了什麼用處,我想操操心啊。

    ” 晚餐愉快地進行着。

    連俊輔都精神爽朗起來。

    奇怪的是,瞧着河田看悠一時限裡浸潤的欲望,俊輔競覺得有些得意洋洋。

     河田支走女招待。

    想說說還沒對人說過的過去,他心裡老等着向傻輔傾吐的機會。

    他說了這樣一個故事。

    他一直保持獨身有一番與衆不同的苦心。

    在柏林,那簡直可以演一出大戲了。

     回國前不久,他故意往一個連他自己也看着下流的娼妓身上扔錢,掩着鼻子和她同居,他給父親寄出信希望同意自己結婚。

    前輩河田彌一郎正好趨業務上的事,去了趟德國實地調查兒子女人的事。

    一見到那女人他吃了一驚。

     兒子說,不讓我和她在一起就死給你看,把裝在内側口袋裡的槍,拿出來給父親照照面。

    女人當然也如此。

    虧得先輩彌一郎是個機敏行事的人。

    他用錢收買了這個純情的“淤泥之蓮”,牽着兒子的手,把他拖上了“秩父丸号”船,帶回了日本。

    兒子在甲闆上散步時,擔心的父親寸步不離左右。

    那眼睛老盯着兒子褲腰帶看,萬一兒子想跳海可以一把抓住。

     回到日本,兒子不管給他介紹什麼女人一概不理。

    他忘不了德國的柯爾尼麗亞。

    桌子上老放着柯爾尼麗亞的照片。

    工作上他成了德國式冷酷勤奮的實于家,生活上他又扮演成純德國式的夢想家。

    他一直扮演着,直到現在還是獨身一人。

     河田嘗盡了把自己打扮成自己看不起的人物的那種痛快的味道。

    浪漫主義及其夢想癖是他在德國發現的最愚塞的東西,可就像個旅行者心血來潮買東西一樣,實際上他出于深謀遠慮,買進來這種舞會用的不結實的紙帽子和紙口罩。

    諾貝柳斯流派的感情貞潔,内部世界的優越性,由其反面産生的實際生活幹燥無味,非人性的意志力等等,他将這些東西輕松地玩于股掌之間,在學到手的,決不用擔心的思想影子下生活。

    恐怕河田的面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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