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看到許多裸露的電燈泡,白天起就點着。
”
…列車又從高地上木造的小學校旁通過。
“]“字形的校舍,空空的窗子朝向這邊。
校園讓雨打濕了,一個孩子也不見;隻有油漆剝落的肋木仁立着……然後是綿延不斷的廣告牌:寶燒燒酒、獅子牌牙膏、合成樹脂、森水奶糖……
熱起來了,青年脫去了風衣。
他那訂做的西服、襯衫、領帶、領帶别針、手帕、直到手表,都極奢華,不顯眼的色彩很和諧。
不僅如此,·從内側袋裡掏出的“唐費爾”新型打火機、香煙盒也足以讓人側目。
“徹頭徹尾的河田趣味。
”俊輔想。
“與河田君在哪兒會晤?”老作家諷刺地問了一句。
青年把正
要點煙的打火機的火挪開,正面瞧着老作家。
藍藍的小火焰與其
說燃燒起來,還不如從空中好客易吊下似的……
“您怎麼知道?”
“我是寫小說的。
”
“真驚人呐。
在鐮倉的鴻風園等着呢。
”
“是嘛。
我也有約會去鐮倉。
”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悠一看着窗外幽暗的視野裡,像是讓人感到橫穿過了鮮明的紅色。
原來從鐵橋的鐵骨旁通過,鐵骨正在重新油漆,那紅色是打底油漆的顔色。
忽然,俊輔說:
“你怎麼樣,愛上河田了嗎?”
美青年聳聳肩。
“您開玩笑吧。
”
“為什麼要去會自己一點也不愛的人呢?”’
‘“勸我結婚的不是您先生嘛?和一點也不愛的女人。
”
“可是女人和男人不一樣。
”
“哼,我看一樣。
總是一方起勁,一方無聊吧。
”
“鴻風園……。
豪華奢侈的賓館呀。
可是…”
“可是什麼?”:
“那賓館呀,你知道吧,一直是實業家把新橋、赤扳的藝妓帶去住的賓館呀。
”
美青年像被刺傷似的沒說話。
俊輔無法理解,青年日常生活的可怕寂寞。
能讓這個“納爾西斯”不寂寞的,這個世上隻有錢子了。
鏡子假如是牢獄的話,那麼它能夠終身幽禁這個美貌的囚犯吧。
上了年紀的河田至少掌握了化身為鏡子的技術……
悠一說話了。
“那以後好久沒見了吧。
恭子怎麼樣了。
從你電話中知道利落地收拾了。
…嘿嘿。
”——他微笑了,沒注意到這種微笑是模仿俊輔的,“都給幹淨利落地收拾了吧。
康子、鎬木夫人、恭子……怎麼樣,我總是忠實于先生的吧。
”
“忠實的你為什麼明明在家說不在,”——俊輔禁不住恨恨地說。
這樣的話充其量是些毫不在意的托辭,“這兩個月,你來接電話不就是兩次、三次吧。
而且,跟你說想見見,你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