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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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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的愛妻家嘛。

    ” “先生想對我說什麼?” “一年前你聽我的話結婚了。

    現在你必須摘那時你克服過一次的恐怖的所謂果實。

    你還守着結婚時立下的誓言,自我欺騙的誓言吧。

    你真地讓康子苦惱而沒讓你自己苦惱過吧。

    你沒有将康子的苦惱,與一直感到它在自己身邊,看到它在自己身邊的你的苦惱混同起來,錯當成愛情的事吧?” “您什麼都知道。

    怎麼偏偏忘了我曾經來找您商量過人工流産 的事?” “哪忘得了!我堅決反對的。

    ” “是啊,…那樣的話,我照你說的做了。

    ” 列車到了大船。

    兩人看見車站對面的山上,俯看衆生的高大觀音像的頭頸,從煙波浩渺的綠樹林上升起,一直連到灰色的天空上。

    車站上空空蕩蕩。

     車開動了,到鐐倉還有一站了,俊輔話說得快起來,想趁這最後一點時間,把要說的全說完似的。

     “你沒想過用這雙眼睛清楚地确認一下你自己的無罪嗎?你沒想過用這雙眼睛清楚地确認一下你的不安、恐怖和幾分痛苦是沒有任何理由的嗎?……可你不像能做到的。

    如果能做的話,也許你的新生活就會開始了。

    看來還不行。

    ” 青年反抗地用鼻尖笑了一下。

    “新的生活嗎!”然後他用一隻手仔細提着慰平褲子的褲續,架起腿。

     “用眼睛确認,怎麼做哇?” “隻要康子小姐生産你到場就行。

    ” “什麼呀!無聊透頂。

    ” “你就不行。

    ” 俊輔射中了美育年的痛處.就像看着頭受箭傷的獵物,他緊盯着悠一。

    青年嘴角邊,浮起了一陣苦笑,假裝諷刺的、猶豫徘徊不快的苦笑。

     夫妻關系對别人來說是快樂的羞恥,在他看來是厭惡的羞恥;俊輔看着悠一時,老是透過這樣的夫妻關系,看到沒受到任何愛戀的康子的存在,他高興了。

    可是悠一非得正視這種厭惡。

    他的生活,老是限睛避開厭惡,而沉溺于厭惡。

    至今為止,不管他裝出怎樣津津有味的樣子,都隻是喜歡吃厭惡的東西吧。

    康子、鎬木伯爵、鎬木夫人、恭子、河田。

     俊輔又在推薦好口味的“厭惡”,在他那教訓、親切的情緒中,總是隐藏着一種不相稱的留戀。

    有什麼該結束了。

    與此同時,什麼有必要開始了……說不定,悠一也許從厭惡中治好。

    俊輔也……。

     “我好歹按自己喜歡的去做。

    恕我不接受您的建議。

    ” “沒關系……就這樣吧。

    ” 列車接近鐮倉車站了。

    一下車悠一就要去河田那兒。

    痛苦的感情向俊輔襲來。

    可是嘴裡和心裡不一樣,他冷淡地念叨着: “可是……你大概做不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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