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暑氣消散。
那時他祈禱土地之神的話,我以為是地上人間最高的訓示。
‘我們的潘神,這片土地上至高的神啊,内在地美化我吧,我要讓外在所具有的與内在所具有的和睦相處……’
“希臘人具有罕見的才能:像大理石雕刻般審視内在的美。
精神卻讓後世毒害,讓不帶性感的愛祟拜,讓不帶性感的侮蔑亵渎!年輕美麗的阿爾基比阿迪斯,對于蘇格拉底的内在情感,受到性感愛智的驅使,為了能撥旺這個西萊諾斯般醜陋男人的情欲被他愛上,‘他湊近他,包裹着同一個鬥篷睡覺。
我在《結實》篇中讀到這個阿爾基比阿迪斯的美好語言時,它令我驚倒。
“……我不委身于您這樣的人,讓賢人們恥笑。
比起因委身而讓無智的大衆恥笑要痛苦得多,痛苦很多……”
他擡起眼睛。
悠一并沒有看着他。
年輕人正興趣盎然地瞧着極小的、毫不足取的事情。
沿鐵路線一家小房子,讓梅雨渦濕的院子裡,主婦正蹲着扇爐子。
那白團扇慌慌張張地動着,看得見那小小的紅紅的爐門……“生活是什麼呢?”悠一想,“大概那是沒有必要解開的謎吧。
”
“鎬木夫人有信給你嗎?”
俊輔突然問起。
“每星期一次,長長的信哇。
”——悠一輕輕笑了,“老是夫婦的信塞在同一個信封裡來的。
丈夫嘛一張,最多兩張。
兩人都毫無顧忌得令人吃驚,說愛着我什麼的。
最近太太的信裡,有這樣一行可稱上傑作的話:‘對你的思念讓我們夫婦言歸于好。
”
“真是對奇怪的夫婦哇。
”
“夫婦這玩意兒都是奇怪的。
”
悠一孩子氣地加了個注。
“鎬木君可真能在營林署忍耐着幹哇。
”
“聽說太太幹起了小汽車買賣中介人的活兒。
還幹些别的什麼巴。
”
“是嘛。
那女人會幹好的吧……啊,是啦,康子小姐這個月要生了吧?”
“恩。
”
.“你做父親羅。
這也是奇怪的。
”
悠一沒有笑。
他看着與運河相接運輸船行關閉着的倉庫。
’讓雨淋濕的棧橋上系着兩三條船,嶄新的木頭顔色。
倉庫生鏽的大門,寫着白色的号碼,在這不動河流的岸邊,浮起一層膜脆的期待表情。
倉庫陰郁的倒影浸在水中,忽然讓什麼打碎了,大概有什麼船從遠處的海那邊過來了吧。
“你害怕了嗎?”
這種揶揄的口氣,沖着青年的自尊心撞過來。
·
“沒什麼可怕的。
”
“你害怕了。
”
“有什麼可以怕的呢?”
“有很多喲。
不怕的話,康子小姐生産時到場怎麼樣。
确認一下你恐怖的正體怎麼樣……你大概做不到吧。
你是衆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