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這個人把我當敵人,在挑戰呢。
”她的溫柔體貼就此全幹涸了。
年輕偏狹的貞女頭腦裡,夫人是她丈夫的朋友,想通這事;省卻了許多手續。
夫人這邊也忘了自己角色的限度,肆無忌憚地說出強硬的話。
“一定請聽一下吧。
我說出來的話,,給你們帶來好消息的。
再多聽下去,也許是個更壞的消息。
”
“諸吧,請快說吧,讓人等着可夠受哇。
”
悠一的母親催着說,康子沒有離開。
“阿悠覺得能說那封信無根據的證人除了我沒别人,這才打電報給我的。
把這種事挑明了實在很難受,但是比起那封不名譽的信來,‘我想還是讓我痛痛快快說清楚,内心才會安定。
”——鎬木夫人稍稍停頓了一下。
然而用令人吃驚的熱情.n吻說出了:“我,和阿悠一直有關系。
”’
可憐的婆媳倆面面相購。
這新的打擊,讓母親都要壓倒了好客易緩過勁來,她問:
“……可是,最近也一直在一起嗎?春天起你一真在京都吧。
”
“鋪木的工作失敗了,而且又忌恨我和阿悠的關系,硬把我拖到京都去的喲。
可我還是經常來東京的。
”
“和悠一...”——母親開口了,苦于找不到好詞,終于找到關系好”這樣暖昧的詞語,好容易才用上,“…..,同悠一關系好的,隻有你一個人嗎?”
“這個嘛,。
”——夫人看着康子回答,“還有其他女人吧,年輕小夥子嘛,沒辦法呀。
”
悠一的母親,臉紅耳赤,硬着頭皮又問:
“其他還有男人嗎?:
“呀——。
”鎬木夫人笑起來。
她那貴族的魂讓她擡起頭,用下流的語言明明白白地說出,才覺得愉快:
“……可是,我所知道的,打掉阿悠孩子的就有兩個人呢。
”
鎬木夫人沒有夾雜多餘動作的自白,憑着那股直率勁兒;獲得了充分的效果。
在自己對象的妻子和母親面前,這種厚臉皮的自白,比那種說得聽者嘤嘤啜泣的自白,更适用于這個場合,更具有真實感。
另一方面,南太太的心頭疑惑成了一鍋粥,連個抓手都沒有。
她的貞操觀念,在那“下品”的店裡,蒙受了有生以來第一次打擊,那讓痛苦麻木了的心,讓鎬木夫人引起的異常事态弄得這回隻能看見自然了……
末亡人先盤算起來。
她要努力作到再稍微冷靜些,唯獨這個能讓她的頑固的固定觀念露出臉來:
“這個仟悔沒有假話。
那最有力的證據是,男人怎麼樣不知道,女人決不可能将自己沒做過的豔事向他人坦白。
而且女人要救男人什麼都會于出來,即使前伯爵夫人這樣的人,也可能跑到男人母親和太太這裡來,做這種下流的坦白。
”
這判斷裡有個很明顯的理論上矛盾。
即南太太在說“男”道“女”道的時候,這個用語已經把相互的豔事作為前提了。
過去的她,對有夫之婦和有婦之夫這樣的豔事,掩耳掩目忙不疊,現在她看到自己競承認鎬木夫人的自白,她懷疑自己的道德觀念是不是出了毛病,非常驚慌失措。
不僅如此,她的心已經完全相信夫人的坦白,一味傾向于把那封信當成一張廢紙來解決。
然而她對自己的心抱着一種恐懼。
于是反而對那封信的證據抱藏尋根究底的熱情。
.
“可是,我看到過照片呀。
我想起來的,是那個不三不四的店,教養惡劣的招待當個寶似地拿着悠一的照片哇。
”
“這事也聽阿悠講過了。
事實上,他在學校裡有個那種趣味的朋友,老盯着他要照片,他嫌煩就給了那家夥二三張,就這樣傳出去了的。
阿悠讓那個朋友帶着,半是好奇去過那樣的店,他拒絕了那些羅羅嗦嗦套近乎的男人,這就遭到那種信的報複了嘛。
”
“說來也是。
可悠一他為什麼不向母親我來辯解清楚呢?”
“一定是害怕母親大人吧?”
“我可是差勁的母親哇。
……這就是了,順便再冒昧地打聽一下,鎬木先生和悠一的事也是無憑無據吧。
”
這個問題是預料到的。
盡管如此,鎬木夫人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