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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精神和金錢的諸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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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不然的話就是走向破滅。

    他意識到,不終止對悠一的愛。

    他将無法恢複自己的“男性”。

     悠一的影子在他所有的社會生活裡搖曳,就像個不留神正視了一眼太陽的人,視線移到任何地方都留着太陽的影像一樣。

    河田聽不見社長空關門的聲音,聽不到電話的聲音,連小汽車窗外望出去街上走着的年輕人的側臉?都當成是悠一的影子。

    這殘留 的影像不過是虛像,從他腦子裡浮起與悠一分手的最初念頭時,這種空虛感越來越厲害。

     實際上,河田把他自己宿命論的空虛,與這顆心的空虛一半對一半地混同起來。

    分手的決心,與其說是在什麼時候,自己心中發現熱情衰落的恐怖時産生的,不如說是選擇了用殘酷手段當場殺死了熱情。

    紳士、名妓相伴的夜宴上,河田感到了壓力,連年輕的悠一都感到的多數決定原理的壓力,壓垮了具有相當抵抗力的河田那顆傲饅的心。

    他那許多灑脫的猥談是宴會的精彩節目,但這經過多年仍不在心裡的把戲,現在讓河田充滿了自我厭惡。

    他繃着個臉,讓公司宴會的牽頭人心驚膽寒。

    這樣的話還不如社長不出席的好,那就會更有宴會款待的情趣;誰知河田在交際上理數周全,該他出席的時候,他老是從不落下。

     河田正是處在這樣一種心态下。

    一天夜裡,好久沒來的悠一出現在河田家裡,碰巧河田在家,想分手的決心畢競抵擋不住意外襲來的喜悅。

    河田的眼睛看不夠地盯着悠一的臉。

    這眼睛經常讓瘋狂的想像力弄醒,現在又讓同樣的東西陶醉了。

    神秘的美育年。

    河田讓眼前的神秘醉倒了。

    在悠一看來,今夜的訪問真的是心血來潮,他也不是有意識把自己弄得格外神秘的。

     夜還很早,河田把美青年帶出去喝酒。

    并不喧嘩,趣味很高的酒吧。

    不用說這可不是此道的酒吧。

    而是有女人的酒吧。

    · 那兒正訂有河田四五個要好朋友來喝酒,是著名藥品公司的社長和董事們;社長松村,一隻限輕輕一看,朗酒吧台這邊的兩個人揮探手。

     這年輕的第二代松村社長,還沒過30,有名的愛打扮的人,很有自信,又是同類,專以賣弄自己的惡德自誇。

    松村有個興趣,隻要自己的控制力能達到的人,他都要他們改成信仰這種異端;’即使不能夠,也至少要他們能容忍這種異端。

    松村忠實的老秘書,單純的工作狂,他努力相信沒有比同性愛更高尚的行為了。

    什麼時 候開始真地相信起來,現在常為自己沒有這種高尚的素質而發牢騷。

     河田被擱在尴尬的立場上。

    他曆來對這種問題特别慎重,卻帶了個美青年出現在酒吧,對方公司的同僚們眼睜睜地喝酒旁觀看着。

     河田去了趟廁所。

    松村漫不經心地站起來,坐到河田的椅子上,在悠一左鄰的女招待面前,他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豁達地說: “喂,南君,有件特别的事想拜托你,明天晚上一起吃頓飯怎麼樣?” 就是這一句話,他盯着悠一的臉,一字一字地像重重放下一顆顆棋子似地說。

    悠一不覺“恩”了一聲。

     “你答應來的羅。

    那麼,明天傍晚五點我在帝國賓館的酒吧等你”. 喧鬧聲中,他極自然麻利地進行,一眨眼功夫便結束了,等河田回到位子上時,松村已經在談笑風生了。

     然而,河田敏銳的嗅覺立刻嗅出氣味不對,就像嗅到急急踩滅香煙後留下的煙味兒一樣。

    他佯裝不在意,實在太難受了;這苦悶再堅持下去,便會影響到他的心情;河田怕對方察覺自己的不高興,怕自己會忍不住說出自己不高興的原因;于是,他催促悠一,與松村特别客氣地寒喧了幾句,就匆匆出了酒店。

    河田去自己的車那邊,吩咐說還要去附近另一家酒店,請在這兒等着;說完就走着去另一個酒吧了。

     這時,悠一把剛才的事告訴了他。

    凹凸不平、坑坑窪窪的人行道上,美青年兩手插在類拉諾牌褲子的口袋裡,低着頭,不當一、回事似地說: ;“剛才松村先生說讓我明天五點去帝國飯店話我吃晚飯。

    我沒法回絕,說了聲可以,真讨厭!”——他輕輕地呀咂咂嘴,“我本想馬上告訴你的,可那酒吧人多嘴雜,很難開口。

    ” 聽了這話,河田高興得忘乎所以。

    沉浸在世上謙虛的喜悅中,這位傲慢的實業家,感觸深深地道了聲“謝謝”。

    “松村這麼說了,現在位就告訴我了,對我來說最大的問題是時間的長短;那邊酒吧當然不能說,也就是說,是在最短的時間裡告訴了我。

    ”他說這是非常理論化的甜言蜜語,也是直率的自白。

     在另一個酒吧裡,河田與悠,像工作上商量事一樣地細細安排明天的步驟。

    松村和悠一之間,沒有任何工作上的來往,松村早就對悠一垂涎三尺了,這個招待包含着什麼意思,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我們現在可是同謀啊。

    ”簡直讓人難以相信的高興勁兒,在河田心裡反複唱着給他聽:“悠一和我是同謀啊,怎麼感覺心忽地貼近了似地。

    ” 他忌諱在女招待面前多說,于是用與社長室裡毫無區别的能文化口氣,吩咐說: “這就明白你的心情了,知道你心裡做得給松村挂電話回絕。

    ……你就這麼來做吧(河田在公司裡用的可是“你給我這麼做”,從沒有說過“你就這樣做g巴”之類的話。

    )……松村也是一國一城之主,不可怠慢了’。

    況且,當時情況之所迫,那是不得已地答應了他。

    ……那你就去吧,去那約好的地方吧。

    你會受他招待一頓好吃的。

    然後,你就說,不好意思受您款待,這回我做東再去喝一杯。

    松村就會放心地跟你去吧。

    這回,你想法在第二個酒吧裡偶然碰上我。

    這方法怎麼樣。

    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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