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的美國人,完全徹底地适應了這裡的一切。
群島變幻無常的氣候使他受到了有力的磨練。
聽到他講出這一番話來,讓人心裡好不痛快!他和他的一家生活在這裡,就像企鵝生活在群栖地一樣。
母親是一位勇敢的胖婦人;兒子個個長得健壯結實,從不知道咽喉炎、胃擴張為何物。
旅店生意興隆。
“青鹭”顧客為數不少,凡在克爾格倫群島中途停泊的船隻、捕鲸船及其他人等,均前來光顧。
旅店為他們提供羊脂、油脂、瀝青、大麥粉①、調料、糖、茶、罐頭、威士忌、杜松子酒、葡萄燒酒等。
你想在聖誕—哈爾堡找到第二家旅店,隻能是枉費心機。
說到費尼莫爾·阿特金斯的兒子們,他們有的是木匠,有的是帆篷工,有的是漁民。
暖季來到的時候,他們在動物經過的各處深海,捕捉兩栖動物。
他們都是勇敢正直的人,直截了當地說吧,他們乖乖地服從了命運的安排……
①釀造啤酒用。
“總而言之,阿特金斯大叔,”我對他說道,“我能來到克爾格倫群島,非常幸運。
我會帶着美好的回憶離開這裡……不過,能踏上歸途,我是不會不高興的……”
“好啦,傑奧林先生,耐心一些吧!”這位哲學家對我說道,“永遠不要盼望或加速分别時刻的到來。
再說,不要忘記,好天氣不久就會回來啦……再過五六個星期……”
“可是直到目前,”我高聲喊叫起來,“高山和平原,岩石和海灘,都還覆蓋着厚厚的積雪,太陽甚至無力驅散地平線上的薄霧……”
“此話差矣,傑奧林先生!白色的襯衣下,已經可以到嫩綠的野草往外鑽啦!……你仔細瞧瞧……”
“讓我仔細看看,果然如此!……咱們說句真心話,阿特金斯,你敢斷定,這八月份,冰塊還不會淤塞你們這裡的港灣麼?這裡的八月,相當于我們北半球的二月……”
“肯定是這樣,傑奧林先生,不過,我再對你說一遍,要耐心!今年冬季很暖和……船隻很快就會在東方或西方的海面上出現。
因為漁汛旺季即将來臨。
”
“蒼天在上,但願老天聽見你的話,阿特金斯大叔。
但願上蒼能順利引來雙桅縱帆船‘哈勒布雷納’号,這艘船大概很快就要到了!……”
“蘭·蓋伊船長,”旅店老闆辯解道,“雖是英國人,卻是位心地高尚的海員。
——到處都有好人哪!——他在‘青鹭’補充養。
”
“你認為‘哈勒布雷納’号……”
“一周之内肯定在弗蘭索瓦角附近出現,傑奧林先生。
否則,就是蘭·蓋伊船長不在了。
如果蘭·蓋伊船長不在了,那就可能是‘哈勒布雷納’号在克爾格倫群島與好望角之間沉沒了!”
說到這裡,費尼莫爾·阿特金斯大叔作了一個極為精彩的手勢,說明這種可能性是根本不存在的。
然後,他離開我走了。
我熱切地希望旅店老闆的預言盡快變成現實,我真的覺得度日如年了。
照他說來,暖季的迹象已經顯露出來——所謂“暖”,當然是對這一海域而言。
雖然這座主要島嶼的地理位置在緯度上與歐洲的巴黎、加拿大的魁北克相差無幾,然而,這是在南半球。
盡人皆知,由于地球的軌道是橢圓的,太陽占據一個輻射源,南半球冬季比北半球更加寒冷,夏季則比北半球更加炎熱。
可以确信無疑的是,由于暴風雪的緣故,克爾格倫群島的嚴冬季節是極為可怕的,海洋冰封數月,雖然氣溫并不特别低——平均氣溫冬季為攝氏二度,夏季為攝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