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水流使冰山遠離,就用小艇!”
“我們不能浪費一小時的時間,傑奧林先生。
停泊幾天就可能使我們不得不在這裡度過嚴寒的冬季。
如果我們抵達太晚,無法越過大浮冰的通道……”
“而且,由于冰山繞遠,我們并沒有提前,”傑姆·韋斯特提醒道。
“這點我同意,”我着重地答道,“可是,船長,不踏上這塊陸地,不去親眼證實一下,陸地上是否保留了露營的痕迹,是否你哥哥,及其夥伴……就走開……”
蘭·蓋伊船長一面聽我說,一面搖頭。
出現這片寸草不生的海岸,并不能重新喚起他的希望。
這長長的貧瘠的荒原,這光秃的山丘,這烏黑岩石嵌鑲的海岸……這裡,數月以來,海上遇險的人怎麼能找到賴以為生的東西呢?……
再說,我們已經在冰山頂部升起了英國國旗,旗幟迎風招展。
威廉·蓋伊如果辨認出來,早就該飛奔到岸邊了。
渺無蹤影……一個人也沒有!
這時,傑姆·韋斯特剛剛測了幾處方位标,他說道:
“耐心等待一會,再作決定吧!不出一個小時,這個問題就有定局了。
我覺得我們前進的速度已經放慢,可能漩流已經斜着将我們帶往岸邊……”
“我也這麼看,”水手長鄭重聲明,“我們這漂浮的車輛現在沒停下,也差不多了!……好像是在打轉轉……”
傑姆·韋斯特和赫利格利沒有搞錯。
不知何故,反正冰山有走出它一向跟随的水流的趨勢。
借助于向沿岸而來的漩流作用,冰山用回轉運動代替了漂流運動。
走在我們前面的幾座冰山,剛才已在岸邊淺灘處擱淺了。
所以,是否有必要将小艇放入海中這個問題,已經無需讨論了。
随着我們不斷接近陸地,荒涼的景象更加引人注目。
想到要在這裡度過六個月的冬季,恐怕意志最堅強的人,也會心驚膽戰。
下午五點左右,冰山已進入海岸一處深邃的小灣。
小灣右側盡頭處是長長的岬角,冰山不久就靠住岬角停住了。
“登陸了!……登陸了!……”
人們異口同聲呼喊起來。
船員已經走下冰山山坡,這時忽聽得傑姆·韋斯特指揮道:
“等待命令!”
有些猶疑——尤其是赫恩和他的好幾個夥伴。
接着,遵守紀律的本能占了上風。
最後,全體人員都排列在蘭·蓋伊船長的周圍。
冰山與岬角相接,無需将小艇放入海中。
蘭·蓋伊船長、水手長和我,先于别人,首批離開營地。
我們的雙腳踏上這剛剛發現的土地——顯然對人類的足迹來說,它還是處女地。
火山形成的地表遍布着碎石塊、碎熔岩塊、黑曜岩、輕石、火山岩渣。
過了一條狹長的沙灘,逐漸上坡,通向高聳而陡峭的小丘腳下。
小丘距海岸半海裡,構成海岸的遠景。
有一座小山海拔一千二百法尺左右。
我們覺得登上這座山比較合适。
站在山頂,無論是地上,還是海上,大片空間可以一覽無餘。
要在崎岖不平、無任何植被覆蓋的土地上步行二十分鐘。
沒有任何景物可以使你聯想到紮拉爾島被地震摧毀之前的景色。
阿瑟·皮姆提到的肥美的草原,茂密的森林,流水奇異的小河,陡峭粘滑的土地,掘有古埃及象形文字迷宮的塊滑石高原,這裡都沒有。
到處是火成岩、硬化了的熔岩、化成粉末的火山岩渣、灰白的火山灰,就連最不苛求的原始植物生長所需的腐殖土也不存在。
蘭·蓋伊船長、水手長和我,不無困難、不無危險地終于攀上小山。
我們花了足足一個小時的時間。
雖然天色已晚,随之而來的卻不是黑暗,太陽還沒有消失在南極洲的地平線後面。
站在小山山頂,放眼望去,視野可達三十到三十五海裡以外,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景色是:
後面,伸展着自由流動的大海,夾帶着為數衆多的其他浮動冰山,其中幾座最近剛剛堆積在岸邊附近,使海岸變得幾乎無法靠近了。
西面,是地形起伏十分劇烈的陸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