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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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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茨猛抽,鞭梢随着他在地上翻滾的頻率而有規律地上下揮舞。

    遠處已經出現了一個職員,在他後面幾步,還有另外一個。

    K趕緊“呼”地一聲把門關上,走到近處的一扇窗子跟前,打開了窗:窗下是一個院子。

    尖叫聲完全停息了。

    K為了不讓職員們走近,便嚷道:“這是我。

    ”“晚安,先生,”他們回答道,“發生了什麼事?”“沒事,沒事,”K答道,“院子裡有一條狗在叫,就這麼回事。

    ”由于職員們仍然站着不動,K又說了一句:“你們可以回去工作了。

    ”他不想和他們多談,便朝窗外探出身去。

    過了一會兒,他又朝過道裡看了一眼,發現他們已經走了。

    但是他仍然留在窗前,不敢回廢物貯藏室去,也不想回家。

    他的眼睛看着窗下,這是一個方形的小院子,周圍全是辦公室,所有的窗子現在都是黑洞洞的,隻有最上面的幾塊窗玻璃卻反射出月亮的微光。

    K怔怔地注視着院子的一個角落,那兒很黑,胡亂堆着幾輛手推車。

    他因為自己沒有能夠使看守們避免挨打而深感失望。

    但是,這件事沒有成功并不是他的錯;如果弗朗茨不尖叫起來——确實很疼,但在這種時候應該控制自己,那麼K大概就能找到别的辦法說服打手了。

    如果這個機構的所有下層人員都是壞蛋,那麼,幹這個最無人性的工作的打手又怎麼會是例外呢?何況K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看到鈔票後,眼睛轉動了一下,他揚言自己奉公守法顯然隻是為了擡高要價而已。

    K不會吝啬幾個錢的,他真的急于讓那兩個看守脫身;既然他準備和整個腐敗的司法機構搏鬥,對這件事進行幹預當然是他的職責。

    但是,弗朗茨張口一嚷嚷,K就無法進行任何幹預了:因為函件分發處的職員以及其他各種人聞聲趕來後,會發現他也在場,正和這幾個家夥一起擠在廢物貯藏室中——不能讓他們知道他在這裡,任何人也不能要求他作出這種犧牲。

    如果确實需要他作出某種犧牲的話,他倒情願脫掉自己的衣服,代替看守挨打,這更為簡單。

    打手當然不會同意K代替看守挨打,這是肯定的;他這樣做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有可能被控嚴重失職,因為随着訴訟的不斷深入,K總有一天會擺脫法院的低級職員的擺布。

    當然,一般标準在這兒是不适用的。

    總而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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