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根據我對你的了解,我相信,這樣的事對你是不合适的,你太文雅,太正派,太誠實了。
到那裡去的人必須是粗暴的.必須是其他人望而生畏的漢子,而且就是為了喝酒才去的。
現在你能設想在禮堂裡面随時可能出現的一個酗酒場面,或者一個毆鬥的場面嗎?想不出來吧?這決不是壞事。
不過你是不适合到那裡去的。
”
是呀,他是不适于到那裡去的,現在他覺得施拉梅克說的是對的。
但是他适于幹什麼事情呢?生活需要他去幹什麼呢?他不知道,為了這場坦誠相待的談話,他應該對施拉梅克生氣呢,還是應該對他表示感謝呢。
對這次談話,施拉梅克當然一分鐘以後便完全忘光了,他繼續閑談。
但是在貝格爾的心裡卻愈來愈深刻地銘記着這樣的思想:所有的人都認為他的質量是低劣的。
桌子旁邊的那隻紅色便帽像是生氣的眼睛一樣注視着他。
這個晚上他沒有再呆多久,便回自己的房間了。
他坐了下來,兩手支在桌子上,紋絲不動地呆看着燈,一直到半夜以後。
第二天,貝爾托爾德·貝格爾幹了一件蠢事。
他通宵沒有入睡。
一想到施拉梅克認為他低能,他怯懦,他是一個孩子,他便非常痛苦。
于是他便下定決心,要向人們證明,他并不缺少勇氣。
他想尋釁鬥毆,想去進行一次決鬥,向施拉梅克表明,他不是膽怯的。
他沒有取得成功。
在與施拉梅克交往的談話中他知道了,這樣的事情是如何開始的。
在一家郊區飯店的一間低矮狹小的房間裡,他每天都坐在幾個佩戴同樣顔色徽章的大學生的對面。
與他們接近并不困難,因為他們從來不談論其他問題,他們的全部思維活動圍繞的就是所說的名譽損害的問題,
他從他們的餐桌旁走過的時候,故意碰碰撞撞,帶倒一隻椅子。
他平靜地徑自走去,沒有表示道歉。
他的心在胸膛裡跳得急速起來。
這時候傳來一個威吓性的嚴厲聲音:“你不會小心點兒嗎?”
“您是在管教别人呀!”
“竟然如此放肆!”
這時他轉回頭來,索要名片,并且遞過去自己的名片。
他感到高興的是,遞名片的時候他的手沒有發顫。
一分鐘過後整個事情就無可挽回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