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松愉快地說:
“你看呀,怎麼樣?毛孩子,一切順利,事情已經辦妥當了。
”
“我們在什麼時候舉行?”
“毛孩子,我們可是不會讓你與那個人進行決鬥的。
當然事情已經調停好了。
”
貝格爾立刻變得臉色蒼白,兩手顫抖,心中勃然大怒,眼睛裡飽含着淚水。
這時施拉梅克對他:“這可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下一次可要多加謹慎!不是每次問題都能這樣順利了結的!”
貝格爾竭力想搜索出一句恰當的話,但是白費力氣。
失望可是太可怕了。
最後他流着眼淚哽咽地說:“不管怎樣我要多多,謝你。
不過你這樣作并沒有使我滿意。
”說罷他就走了出來。
施拉梅克驚愕地目送他走出房間,認為這種異乎尋常的舉動應歸咎于新生的激動,沒有繼續思考這一件事。
貝格爾開始環顧四周了。
他的生活終于要摸到底了。
他到這裡已經幾個星期了,但是他的見識并不比第一天更多。
一幅幅景象慢慢地飛向遠方,如同散亂地飄動的白雲。
他童年時代那些充滿幻想的諾言現在都變得蒼白無力,零零散散地消解在霧中了。
這真的就是維也納嗎?就是那個大城市嗎?就是從他第一次用生硬笨拙的字母在紙上塗抹出這個名字那天起多年以來的夢想嗎?也許當初他隻想到許多樓房,還想到旋轉木馬必定比教堂年集上的旋轉木馬個頭更高大,色彩更漂亮。
然後他慢慢地從許多書本裡找出各種顔色,讓那些吸引人的,值得追求的女子賣弄風騷地在大街上行走,房子裡住的都是膽大包天的冒險家,夜裡到處都是瘋狂的大學生協會活動,所有這一切都出現在呼嘯紛亂的旋渦中,這就叫青春和生活。
而如今有什麼呢?一個房間,既很狹小,又是空蕩蕩的。
為了在汗濕衣衫的書房裡度過幾個小時,他在早上就跑出了自己的房間。
一處是去匆匆忙忙吃頓飯的客店,還有一處是咖啡館,他在那裡專心閱報和看人,竟會忘了時間。
他還漫無目的地在喧鬧的大街上轉遊,直到筋疲力竭後又回到狹小空蕩的房間這個家裡為止。
他也到劇院裡去過一兩次。
但是對于他來說,到劇院裡去始終是一種痛苦的經曆。
這是因為,如果他站在頂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