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0節

首頁
人,好像害怕有人會責難她似的。

    那個女人絕望地跪在前廳裡耶稣的十字架像前,啜泣着為垂死者祈求生命。

    施拉梅克也來看望了他好幾次,并且用很堅定的信心向大家保證,貝格爾的病情會好起來的。

    可醫生的看法不是這樣,于是就給貝格爾的姐姐拍發了電報。

     這位不省人事的人全身高燒持續了兩天,高燒在紅色的浪花中把他抛上抛下。

    他還醒過一次。

    他的血液變得平靜了。

    他紋絲不動地躺着,兩手無力,眼睑微閉。

     然而他很清醒。

    他覺得這個房間現在一定很明亮,因為他的眼皮上邊像是有一種玫瑰紅色的雲霧。

     他依然紋絲不動。

    這時候附近的鳥開始啾啾嗚叫起來。

    最初是小心翼翼地叫,仿佛在試試參加看。

    然後開始了叽叽喳喳,着又是歡呼,音調高亢,起伏波動。

    病人細心傾聽。

    他模模糊糊地想起來,現在必定是到了春天。

     鳥叫的聲音愈愈大了,簡直是在用歡呼使他痛苦。

    他覺得鳥巢好像就在他的床的近旁。

    尖厲的叫聲使他感到刺耳……但是,啊!現在鳥的叫聲又變得很輕很遠了。

    這鳥一定是落到了一棵樹上,是在外邊的春天裡。

    這鳥的歌聲越來越低,越越柔和,像是笛子的聲音,又像是一個姑娘的歌聲。

    或許那根本不是一隻鳥吧?這不就是一個姑娘銀鈴般婉曲折的美妙歌聲嗎? 一個姑娘,一個孩子……回憶又遲疑地飄蕩起來,觸動他的心。

    慢慢地,他又想起了許多,但是它們不是井然有序,而是一個連着一個的圖像。

    從遺忘的黑暗中浮現出來。

    孩子的微笑面孔,現在變得隐隐約約,但很甜美,這是那次偷偷的一吻。

    随後是病和這位母親,這整個樓房——經曆的圓圈又回去了,他突然明白了,他是生病躺在這裡的,也許必定要死了。

     他睜開沉重的眼皮。

    沒錯兒,這就是他的房間。

    他是獨自一人呆在這裡的。

    附近的那隻鳥不再嗚叫了。

    往常滴答滴答急迫走動的擺鐘也沉默無聲了,忘記鐘上發條了。

    他沒有去注意,便又慢慢閉上了眼皮。

    他回想房間猶如回想遠方一樣。

    他到維也納的第一個夜晚,外邊秋雨霖霖,他正是坐在這個房間裡,在痛苦的孤寂中哭泣。

    随後與施拉梅克有關的事情,還有其他色彩缤紛的事情,都接踵而至。

    但這完全不是真實的了……那樣陌生……這不太好,但是也不痛苦……事情都這樣飛逝而過,飛進巨大的,昏暗的虛弱之中。

     這時候他……突然間……聽到隔壁的房門關上了,然後是腳步聲。

    他聽得出來,這是施拉梅克。

    沒錯兒,這是他的聲音。

    他是在和誰說話呢?他的血開始在太陽穴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