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
鮑勃回國後在秘密共濟會支部第一次晚會上對會員們聊了好多關于戰争的故事。
鮑勃有一枚鐵十字獎章,他說是從一個被打死的德國軍官身上搜來的。
而前線後方四十英裡地方的喧嚣竟比戰壕裡還要糟糕。
鮑勃不喜歡法國佬。
有些法國佬還用牛犁地,而所有的法國丫頭牙齒全是黑的。
她們跟咱們的妞兒們可不一樣。
鮑勃跟法國一些最高貴的家庭打過交道,他應該什麼都知道。
據鮑勃說,法國士兵在戰争中什麼仗也沒打。
他們全是些老頭兒,總是在修修路什麼的。
鮑勃說,海軍陸戰隊也沒真打過仗。
他瞧見過許多海軍陸戰隊,他們全都在碼頭和巴黎當憲兵而已。
說起來,鮑勃如今帶回來了關于法國的直接見聞,湖灣區的人們也認為法國或者海軍陸戰隊不怎麼樣了。
赫德老頭——以及赫德太太
赫德老頭有一張瞧上去不怎麼正經的臉。
他沒絡腮胡子,下巴嘛,似乎有點兒偷偷地朝裡縮,水汪汪的眼睛兜圈兒紅,鼻孔的邊緣老是血紅血紅的,象擦破了表皮。
赫德的小酒館就在我家後面一起低地的四十号街上,你能聽見他曳馬時咒罵馬的吆喝聲。
他是個矮小的人,常來我家後院提取我們留在那兒的盛在大電石桶裡的泔水喂豬。
當他發現泔水中有他認為豬不喜歡吃的玩意兒時,你可以聽見他壓低了聲音咒罵我們和泔水。
他是個福音派信徒,按時去教堂做禱告。
從來沒人瞧見過他微笑,但我們有時能聽見他在哼這樣的小調:
宗教讓我快樂,
宗教讓我快樂,
宗教讓我快樂,
我-正-在-途中!
赫德太太是個魁梧的女人,有張碩大的、清秀的、其實的臉龐,她大約比老頭兒年輕二十歲光景。
她現在約莫四十歲,當她十八歲時,她父親撒手死去,給她留下老阿馬克酒館。
她使最大勁兒經營這小酒館,但怎麼也不行。
她沒足夠資金搬到大片布城①去,而且那時日,不象如今有度夏季假日的人可做買賣。
她有一次告訴我媽——“那會兒,我可也是個漂亮妞兒呢。
”——
①密執安州中部一大城市——
赫德每晚總是到老阿馬克酒館來,一句話也不說,隻是瞧她怎樣好歹做買賣,把一切都弄得亂七八糟。
他不願開口幫她劈柴什麼的。
他隻顧傻站在那兒袖手旁觀,瞅她絕望地胡混日子。
在那兒站了一些日子後,他開腔道,“薩拉,你還是最好嫁給俺吧。
”
這樣,她不久就跟他結了婚,她跟我媽說,“可怕的是他那會兒跟他現在瞧上去一模一樣。
”
比利·吉爾貝特
比利·吉爾貝特是個皮吉韋族印第安人,住在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