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梣樹樹根的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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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離開了紐約。

    誰也不知道他目前在哪兒。

    人們相信他又到西部來了。

    後來,他在新奧爾良宰了個人,有一、兩個月沒聽到他的音訊,然後他又在芝加哥出現,又發生了一件謀殺案。

    這種事的順序總是這樣的。

    神手伊萬斯在城裡露臉了。

    然後便是一件沒有證人或者隻有對殺人者有利的證人的血案。

    神手伊萬斯随之銷聲匿迹了。

    他為肯付最高價錢的人幹,而且單個兒幹。

    他不對任何人效忠,因此也不會跟任何人分贓。

     從事那最古老職業的人們對他毫無辦法,而他唯一可能有的弱點是酗酒。

    他每每喝得太多。

    但酒對他卻沒有任何看得出來的效果。

    當他的夥伴們在酒吧醉得哭啊鬧的或者變得動不動就跟人吵架時,他還是那個神手伊萬斯,和響尾蛇一樣能緻人于死地,卻并不發出這種毒蛇的警告信号。

     所以,當他銷聲匿迹兩年後又重新在洛基·哈菲茲的酒館出現時,他的到來在本城那些會意識到他的來到的公民中引起了猜測和驚愕,并且使兩個人害怕得心裡透涼,魂飛魄散。

    全區知道底細的人們在推測:神手伊萬斯的露面比愛爾蘭最準的報喪女妖的哭泣還要更肯定地預示死亡。

    全區的人在琢磨這次該輪到誰喪命。

    在普基·米勒和艾克·蘭茲的内心深處隐存着一種令人喪氣、苦惱、虛脫的恐懼。

    而傑克·法雷爾的心中卻充溢了喜悅之情。

     把斯各蒂·鄧肯順順當當地幹掉并沒有阻止保護黑幫利益安全的堤壩上的漏洞漸漸擴大,而突發的迅猛的潰決将使他們大家随着洪水奔向案發者聚集的更可怕的沼澤口——監獄。

    普基·米勒和艾克·蘭茲有足夠的理由懂得為什麼為了保護黑幫的利益該挑上他們去死。

    他們擔心神手伊萬斯成為那保護系統的代理人呆在城裡,擔憂他們說漏過嘴已對黑幫造成威脅,使黑幫感到嫌惡,因此他們想起躺在豺狼酒家門前人行道上的斯各蒂·鄧肯的情景來,前額上一個幹脆利落的圓洞,後腦勺上一隻大洞足夠放一隻雞蛋。

    所以他們前去找傑克·法雷爾。

     “神手伊萬斯在城裡呐,”普基說,越過桌子瞧着那頭的傑克·法雷爾——十五街警察局的魔王,下巴方方的,血色很好,一副自鳴得意的樣子。

     “我知道,”傑克非常準确地往牆旮旯的痰盂吐了口痰,重又将雪茄塞進嘴裡。

     “你們準備怎麼辦?”艾克問道。

     “什麼也不幹,”法雷爾回答道,濃密的毛茸茸的白眉毛下面的眼睛含着笑意瞧着他們。

     “什麼也不幹,”普基恐懼至極,差不多在嚎叫了。

    “什麼也不幹。

    而他卻要把我們宰了。

    他就是要這麼幹的。

    可你卻說‘什麼也不幹’。

    ” 他咚的一下往桌子上捶去,臉蛋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你難道不知道他這次來是沖着我和艾克的嗎?” “當然知道,”傑克·法雷爾說,又往痰盂裡準确無誤地吐了一口痰。

     “别跟我們逗啦,傑克,”艾克說,他更能控制自個兒一些。

    “我們知道我們是線人。

    但我見過斯各蒂·鄧肯的下場。

    别跟我們逗了,傑克。

    ” 法雷爾拔出嘴裡的雪茄,把椅子朝後一仰,盯着這兩名線人的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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