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兒沒問題的。
但這篇東西inaccrochable這是一個法語詞,意為“無法挂出來的”……那意思是好像一個畫家畫的一幅畫,當他舉行畫展時他沒法把它挂出來,也沒人會買這幅畫,因為他們也沒法把它挂出來。
”
“可要是這并不是婬穢的而不過是你試圖使用人們實際上會使用的字眼呢?如果隻有這些字眼才能使這篇小說顯得真實,而你又必須使用它們呢?你就隻能使用它們啊。
”
“你根本沒有聽懂我的意思,”她說。
“你決不能寫任何無法印出來的原文仍是那個法語詞inaccrochable(無法挂出來的),這裡引申為“無法印出來的”。
東西。
那是沒有意義的。
那樣做是錯誤的,也是愚蠢的。
”
她本人想在《大西洋月刊》上發表作品,她告訴我,而她是會發表的。
她對我說,我這作家還不夠好,在那家刊物或《星期六晚郵報》上發表不了作品,但是我可能是一個具有自己的風格的新型作家,不過第一件事要記住的是不要去寫那種無法印出來的短篇小說。
我沒有在這點上與她争論,也不想再解釋我想在人物對話上作什麼嘗試。
那是我自己的事,還是聽别人說話更有趣。
那天下午她還告訴我們該怎樣買畫。
“你可以要麼買衣服,要麼買畫,”她說。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沒有錢,誰也不能做到兩者兼得。
不要講究你的衣着,也根本不必去管什麼時尚,買衣服隻求舒适經穿,你就可以把買衣服的錢去買畫了。
”
“可是即使我再也不買一件衣服,”我說,“我也不會有足夠的錢去買我想要的畢加索的畫。
”
“對。
他超出了你的範圍。
你得去買你自己的同齡人——你自己那當兵的團體裡的人畫的畫。
你會認識他們的。
你會在本區指塞納河左岸的拉丁區,為文人藝術家聚居之地。
這一帶碰到他們的。
總是有些優秀的新出現的嚴肅畫家。
可買很多衣服的人不是你。
總是你太太買嘛。
價錢昂貴的正是女人的衣服啊。
”
我看見我的妻子盡量不去看斯泰因小姐穿的那身古怪的統艙旅客穿的衣服,她真的做到了。
她們離去的時候,我們仍舊受到她們的喜愛,我想,因為她們要我們再次去花園路27号作客。
我受到邀請在冬季下午五點鐘以後任何時候都可以去她的工作室,那是後來的事了。
我曾在盧森堡公園裡遇見過斯泰因小姐。
我記不清她是否在遛狗,也不記得當時她到底有沒有狗。
我隻記得我是獨自一個人在散步,因為我們那時養不起狗,甚至連一隻貓也養不起,而我知道的僅有的貓是在咖啡館或者小餐館見到的,或者是我贊賞的公寓看門人窗口上的那些大貓。
後來我在盧森堡公園常常碰見斯泰因小姐帶着她的狗;但是我認為這一次是在她有狗以前。
可是不管有狗沒有狗,我接受了她的邀請,并且習慣于路過時在工作室逗留,而她總是請我喝自然蒸餾的白蘭地,并且堅持要我喝幹了一杯再斟滿。
我就觀賞那些畫,我們交談起來。
那些畫都很激動人心,而談話也很惬意。
大部分時間是她在講,她告訴我關于現代派繪畫和畫家的情況——主要是把他們當作普通人而不是畫家來談——并且談她自己的作品。
她把她寫的好幾卷原稿給我看,那是她的同伴每天用打字機給她打的。
每天寫作使她感到快活,但是等我對她了解得更多以後,我發現,對她來說,要使她保持愉快就需要把這批每天穩定生産出來(生産多少則視她的精力大小而異)的作品予以出版,并需要得到讀者的賞識。
這在我最初認識她的時候還沒有成為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