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有福氣,還有其他孩子嗎?’她又望着我笑。
她兩眼失神,幾乎不見生氣,但那裡面卻仿佛放射着親切的光焰。
‘老大娘,你願意的話,從我這兒拿五個戈比去給自己買個白面包吧,’說着我就給了她五戈比。
‘你幹嗎給我呢?也好,那我就拿着你的了,謝謝。
’‘拿去吧,老大娘,請别介意,’她收下了。
顯然,她不是乞讨,她還沒到那種地步。
她是漫不經心地拿去的,根本沒有把它當成施舍物,仿佛她這麼做是出于禮貌或者出于一片好意。
不過,也許她也很喜歡,因為有誰和她這個老太婆交談呢?不隻是交談,而且還懷着一片愛心去關懷她呢?
‘好吧,再見,老大娘。
’我說‘祝你一路平安。
’‘會走得到的,親愛的,到得了的,我會到得了的。
你上你孫女那兒去吧。
’老大娘弄錯了。
她忘了我的是女兒,而不是孫女,大概她以為我和她都有了孫女。
我向前走去,最後一次回過頭來,望見她緩慢而艱難地站起身,用拐杖戳一下地,拖着步子沿着街道蹒跚走去。
也許她在路上還要休息上十次,才能到達‘吃飯’的地方。
她經常上哪兒去吃飯呢?這麼一個怪怪的老大娘。
”
這個故事我是那天早上聽到的。
其實,那不算什麼故事,而是與一個百歲老人相遇留下的一個印象而已(實際上,你什麼時候能遇上百歲老人,而且是一個精神上充滿活力的百歲老人呢?),因此,我把它全忘了。
夜深了,我看完雜志上的一篇文章後就把雜志放在一旁,突然想起了那位老大娘,而且不知為什麼我又驅使自己繼續去想象:她是怎樣走到孫女家吃飯的呢?我的眼前浮現出另一幅,可能是十分逼真的小畫面。
她的孫女們,也許包括她的外曾孫女們,她已經把她們一并叫做孫女了,大概是某個同一行業的人,自然也就是同一家的人了,要不她怎麼會上她們家吃飯呢。
她們住地下室,大概承租了一間理發鋪。
她們當然是窮苦人,但是她們依然要糊口,而且還得循規蹈矩。
老大娘到達孫女家時大約是下午一點多了。
她們沒有想到她會來,但可能十分親切地迎接她。
“是你啊,瑪麗亞·馬克西莫芙娜,請進,請進,歡迎你,上帝的奴隸!”
老大娘喜笑顔開地往裡走,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