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地停止了白費力氣的鬧嚷。
難道就永遠沒有警察對他下手嗎?在他的幻夢中,那島嶼似乎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阿卡狄亞⑩了。
他扣好單薄的上衣,以便抵擋刺骨的寒風。
索比看到雪茄煙店裡有一位衣冠楚楚的人正對着火頭點煙。
那人進店時,把綢傘靠在門邊。
索比跨進店門,拿起綢傘,漫不經心地退了出來。
點煙人匆匆追了出來。
&ldquo我的傘,&rdquo他厲聲道。
&ldquo呵,是嗎?&rdquo索比冷笑說;在小偷摸小摸之上,再加上一條侮辱罪吧。
&ldquo好哇,那你為什麼不叫警察呢?沒錯,我拿了。
你的傘!為什麼不叫巡警呢?拐角那兒就站着一個哩。
&rdquo
綢傘的主人放慢了腳步,索比也跟着慢了下來。
他有一種預感,命運會再一次同他作對。
那位警察好奇地瞧着他們倆。
&ldquo當然羅,&rdquo綢傘主人說,&ldquo那是,噢,你知道有時會出現這類誤會&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要是這傘是你的,我希望你别見怪&hellip&hellip我是今天早上在餐廳撿的&hellip&hellip要是你認出是你的,那麼&hellip&hellip我希望你别&hellip&hellip&rdquo
&ldquo當然是我的,&rdquo索比惡狠狠地說。
綢傘的前主人悻悻地退了開去。
那位警察慌忙不疊地跑去攙扶一個身披夜禮服鬥篷、頭發金黃的高個子女人穿過橫街,以免兩條街之外駛來的街車會碰着她。
索比往東走,穿過一條因翻修弄得高低不平的街道。
他怒氣沖天地把綢傘猛地擲進一個坑裡。
他咕咕哝哝地抱怨那些頭戴鋼盔、手執警棍的家夥。
因為他一心隻想落入法網,而他們則偏偏把他當成永不出錯的國王⑾。
最後,索比來到了通往東區的一條街上,這兒的燈光暗淡,嘈雜聲也若有若無。
他順着街道向麥迪遜廣場走去,即使他的家僅僅是公園裡的一條長凳,但回家的本能還是把他帶到了那兒。
可是,在一個異常幽靜的轉角處,索比停住了。
這兒有一座古老的教堂,樣子古雅,顯得零亂,是帶山牆的建築。
柔和的燈光透過淡紫色的玻璃窗映射出來,毫無疑問,是風琴師在練熟星期天的贊美詩。
悅耳的樂聲飄進索比的耳朵,吸引了他,把他粘在了螺旋形的鐵欄杆上。
月亮挂在高高的夜空,光輝、靜穆;行人和車輛寥寥無幾;屋檐下的燕雀在睡夢中幾聲啁啾&mdash&mdash這會兒有如鄉村中教堂墓地的氣氛。
風琴師彈奏的贊美詩撥動了伏在鐵欄杆上的索比的心弦,因為當他生活中擁有母愛、玫瑰、抱負、朋友以及純潔無邪的思想和潔白的衣領時,他是非常熟悉贊美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