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鐘,鳥城便明白自己已落進籠中。
我們本來擔心會鬧事;結果并沒有。
鎮民們發現我們占了上風。
最近的鐵路線離這兒有三十英裡;再說至少要等兩星期,河水才能減退,人才能蹚過去。
因此,他們隻能和顔悅色地咒罵幾句,開始往酒吧上扔銀币,那叮咚的聲響真象是一支木琴選曲。
“鳥城約有一千五百個到了荒唐年齡的成年人;其中大多數每天要喝三次至二十次酒,日子才能過下去。
在洪水退去之前,藍蛇酒店是他們能買到酒的唯一場所。
這件事象一切真正偉大的騙局一樣,幹得又漂亮,又利索。
“十點左右,銀元落在酒吧上的速度放慢了,從快步舞曲變成了兩步舞曲和進行曲。
我朝窗外望去,隻見我們的顧客在鳥城儲蓄信托公司門口排隊,有一、二百人之多。
我知道他們是在借款,好供托拉斯章魚那又冷又粘的觸手來攫取。
“中午時分,大家都按規矩回家吃飯了。
我們吩咐侍者利用空閑也去吃飯。
我和安迪清點了一下收入,竟有一千三百元之多。
照我們估計,隻要鳥城再被洪水圍困兩星期,托拉斯就有條件捐贈一幢有墊襯牆壁的宿舍①給芝加哥大學的教職員,還可以向得克薩斯州所有正派的窮人各贈一個農場,隻要他能提供農場的地皮。
①有墊襯牆壁的房間是給瘋子或企圖自殺的犯人居住的。
“我們的成功使安迪覺得自己不可一世,因為這個計劃的草案來自他的推測和預感。
他從保險箱上跳下來,點燃了店裡最大的一支雪茄。
“‘傑夫,’他說,‘我想你走遍天下都找不到有哪三個貪心漢能想出比彼得斯-撒但-塔克股份有限公司更聰明的壓制無産階級的主意了。
我們确實在小消費者的中風神經中樞②重重地打擊了一下,可不是嗎?’
②原文是soleapoplectic,與太陽神經叢(solarplexus)讀音近似。
“‘哎,’我說,‘不管我們願不願意,看樣子我們要象富翁那樣鬧鬧胃氣痛,玩玩高爾夫球,穿着蘇格蘭式的短裙去打獵啦。
這場威士忌的小把戲确實非常成功。
我很滿意。
’我說。
‘我甯願自肥,不願減瘦。
’
“安迪把我們最好的黑麥威士忌斟了一大杯,派了它應有的用場。
據我記憶,他生平從不喝酒。
“‘這一杯祝賀神道的解放。
’他說。
“他這樣招惹了歪門邪道的神道之後,又為我們的成功幹了一杯。
然後,他開始為壟斷事業祝酒,上至賴蘇裡③和北太平洋鐵路公司,下至規模比較小的企業,諸如教科書聯營書店,人造黃油專賣公司,利哈伊山谷無煙煤礦和大蘇格蘭聯合煤礦公司。
③賴蘇裡(1875?~1925):摩洛哥土匪,綁架了三個英美人,摩洛哥蘇丹為了避免引起國際糾紛,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