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事業。
鎮上的人,凡是能夠辨别錘子和梯子的,都被我們請來擔任修葺房屋的工作,把它隔成許多教室和演講廳。
我們打電報給舊金山訂購了一車皮的書桌、足球、算術書、鋼筆杆、字典、教授座、石闆、人體骨骼模型、海綿、二十七套四年級學生穿的防雨布學士服和學士帽等等,另外還開了一張不列品名的訂單,凡是第一流大學所需要的零星雜物一概都要。
我自作主張在訂貨單上添了‘校園’和‘課程設置’兩項,但是不學無術的電報員一定搞錯了,因為貨物運到的時候,我們在其中找到了一聽青豆和一把馬梳①。
①“校園”和“課程設置”的原文是“Campus”和“curriculum”,同“青豆罐頭”和“馬梳”(canofpeas,curry-comb)讀音相近。
“當那些周報刊出我和安迪的銅版照片時,我們又打電報給芝加哥的一家職業介紹所,吩咐他們立即裝運六名教授,車上交貨——英國文學一名,現代廢棄語言學一名,化學一名,政治經濟學一名(最好是民主黨黨員),邏輯學一名,還要一名懂繪畫、意大利語和音樂,并有工會證的人。
由希望銀行擔保發薪,薪額從八百元起到八百零五毛為止。
“好啦,我們終于布置就緒了。
大門上刻了如下的字樣:‘世界大學——贊助人與業主:彼得斯及塔克’。
日曆上的九月一日被劃去之後,來者源源不絕。
第一批是從塔克森搭了每周三班的快車來到的教授們。
他們多半年紀輕輕,戴着眼鏡,一頭紅發,帶着一半為了前途,一半為了混飯吃的心情。
安迪和我把他們安置在百花村的居民家裡住下,然後等學生們來到。
“他們一群群地來了。
我們先前在各州的報紙上刊登了招生廣告,現在看到各方面的反應如此迅速,覺得非常高興。
響應免費教育号召的,一共有二百一十九個精壯的家夥,年紀最輕的十八歲,最大的長滿了絡腮胡子。
他們把那個小鎮搞得烏煙瘴氣,面目全非;你簡直分不清它是哈佛呢,還是三月開庭的戈德菲爾茲①。
①戈德菲爾茲:内華達州西南部的礦鎮,時有罷工。
“他們在街上來來往往,揮舞着世界大學的校旗——深藍和淺藍兩色——别的不談,他們确實把百花村搞成了一個熱熱鬧鬧的地方。
安迪在天景旅館的陽台上向他們演說了一番,全鎮的居民萬人空巷,都上街慶祝。
“約莫過了兩星期,教授們把那幫學生解除了武裝,趕進課堂。
我真不信還有比做慈善事業更愉快的事情。
我和安迪買了高筒大禮帽,假裝閃避着百花村公報的兩個記者。
那家報館還派了專人,等我們一上街就攝影,每星期在‘教育新聞’欄裡刊登我們的照片。
安迪每星期在大學裡演講兩次;等他說完,我就站起來講一個笑話。
有一次,公報居然把我的照片登在亞伯·林肯和馬歇爾·皮·懷爾德①之間。
①懷爾德(1798~1886)是美國商人,麻薩諸塞州工藝學院及農學院的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