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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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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本丘克少尉,可是他已經開小差了,不過哥薩克倒是應該搜查搜查。

    叫司務長來。

    ” 司務長來了——是個已經不很年輕的、得過三級喬治獎章的哥薩克。

    他咳嗽着,環顧了一下軍官們。

     “你的連裡誰值得懷疑?你想想看,誰可能散發這些傳單?”利斯特尼茨基問他。

     “沒有這樣的人,老爺,”司務長很有信心地回答說。

    “難道傳單不是在咱們連的防區上發現的嗎?有生人到戰壕裡來過嗎?” “一個生人也沒有來過。

    别的連的人也沒有來過。

    ”“咱們去挨個搜吧,”梅爾庫洛夫揮了揮手,便向門口走去。

    搜查開始了。

    哥薩克們臉上的表情各式各樣:一部分人愁眉苦臉,困惑不解,另一部分人驚慌地望着在哥薩克們可憐的家當中亂翻的軍官,還有一部分人則在暗暗竊笑。

    一個英俊的下士,偵察兵問道: “你們倒是說一聲,你們要找什麼?如果是什麼東西被偷了——說不定我們有人看見過在誰那兒。

    ” 搜查沒有任何結果。

    僅僅在第一排的一個哥薩克的軍大衣口袋裡搜出了一張揉皺的傳單。

     “看過嗎?”梅爾庫洛夫問道,他那驚慌地扔掉傳單的樣子,非常可笑。

     “我是撿來卷煙用的,”哥薩克沒有擡起低垂的眼睛,笑了笑說。

     “你笑什麼?”利斯特尼茨基臉漲得通紅,走到哥薩克跟前,暴躁地喊道;他那金黃色的短睫毛在夾鼻眼鏡後面神經質地眨動着。

     哥薩克的臉上立刻變得嚴肅起來,笑容也消失了,仿佛被風刮跑了似的。

     “請寬恕我吧,老爺!我幾乎是不識字的!根本就不會看書。

    我撿起來的目的是因為卷煙紙沒有啦,可是葉子煙還有,恰好看到了這張紙片,我就撿起來啦。

    ” 哥薩克委屈地大聲申訴道,話聲中充滿了憤恨的情緒。

    利斯特尼茨基啐了一口,便走開了。

    軍官們跟在他後面。

     過了一天,這個團就從前線撤下來,調到十俄裡以外的後方去了。

    機槍隊有兩個人被捕,解送到野戰軍事法庭,其餘的人——一部分遣送到後備團去,一部分分散到第二哥薩克師各團去了。

    在幾天的休整中,團隊整頓得有點兒樣了。

    哥薩克們都洗了澡,換了衣服,仔細地刮了臉——不象在戰壕裡那樣,常常用一種簡單,但是很痛苦的辦法來消滅臉腮上的長胡毛:就是用火柴把胡子燒掉,火焰燎着那些硬毛,隻要一燒到皮膚,——便用預先準備好的浸濕的手巾在臉頰上一抹。

    大家都把這種方法叫作“煺豬法”。

     “用褪豬法給你刮,還是用别的辦法呢?”不論哪個排的理發員總要這樣問顧客。

     團隊在休息。

    表面上哥薩克們變得漂亮、快活了,但是利斯特尼茨基和所有的軍官都知道,這種快活情緒就象是十一月裡的晴天一樣:今天晴,明天就不一定了。

    隻要一提到往前方開拔,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低垂的眼皮下面流露出不滿和陰森的敵意。

    人們都顯得疲憊不堪,而這種肉體的疲憊又引起了精神上的動搖。

    利斯特尼茨基清清楚楚地知道,一個人在這種精神狀态中,要是沖向某個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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