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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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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荊叢,躺了下去。

    當她從後街走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下來。

    她用麻布圍裙包回來一對雙生子。

    “我的乖乖呀!該死的東西!你這是幹什麼?……你上哪兒去啦?”伊莉妮奇娜大叫起來。

     “我害羞所以出去啦……我不敢叫爸爸……我是個幹淨女人,好媽媽,我已經給他們洗過身子啦……您抱去吧……”娜塔莉亞臉色蒼白地解釋說。

     杜妮亞什卡急忙跑去找接生婆。

    達麗亞也忙着去鋪笸籮,伊莉妮奇娜連哭帶笑地喊道: “達什卡!你放下笸籮吧!難道他們是小貓兒,要放在笸籮裡?……主啊,是兩個呀!噢噫,主啊,一個是小小子!……親愛的娜塔莎!……你們快給她鋪上床啊!……” 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在院子裡一聽說兒媳婦生了個雙生,先是無可奈何地把兩手一攤,接着就高興地捋着大胡子笑起來,而且無緣無故地朝匆匆趕來的接生婆喊道: “你這個就會胡說的木頭蜜罐子,巫婆!”他在老婆子面前搖晃着一個指甲長得要命的手指頭喊道。

    “你胡說!麥列霍夫家不會很快就斷根的!兒媳婦給我們生了一個哥薩克外加一個姑娘。

    這個兒媳婦可太好啦!主啊,這樣的情義我可怎麼報答她呀,我的小心肝兒?” 那年是個豐收年:母牛生的是雙生,在米哈伊洛夫節前,綿羊生的也是雙生,山羊……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對這種情況感到奇怪,暗自盤算道: “今年真是個走鴻運的年頭,是個豐收年!全是雙生。

    現在我們家是人畜興旺……噢呵呵!” 娜塔莉亞自己把孩子喂到一周歲。

    九月裡給他們斷了奶,但是直到深秋,她的身子仍然沒有恢複過來;牙齒在削瘦的臉上閃着乳白色的光澤,兩隻因為瘦而顯得大的眼睛裡也閃耀着溫暖的朦胧的光芒。

    她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孩子身上了,對自己則得湊合就湊合,做完家務事以後的全部時間,都花在孩子身上:給他們洗澡,洗尿布,打毛衣,縫縫補補,而且經常是斜倚在床上,耷拉着一條腿,從搖籃裡抱出兩個孩子,搖着肩膀,把兩隻脹得鼓鼓的、象香瓜似的乳黃色大xx子,從肥大的襯衣裡拿出來,同時喂兩個孩子。

     “這樣他們會把你全都吸幹的。

    喂得太勤啦!”伊莉妮奇娜拍拍孫子孫女胖出了褶兒的小腿抱怨道。

     “喂吧!别舍不得奶!人奶又不能給你做奶油,”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唯恐兒媳婦聽老太婆的話,粗魯地插嘴說。

     這幾年的光景就象頓河滿潮的水在退落一樣,日趨式微。

    寂寞得令人心煩的日子一天又一天不知不覺地,在日常的忙亂、操勞和窮困中滑過,在喜少愁多,在為前線上的人擔驚受怕,連覺都睡不着的憂慮中滑過去了。

    彼得羅和葛利高裡偶爾從戰鬥部隊裡寄回幾封信來,信都弄得很髒,上面打滿了郵戳。

    葛利高裡的最後一封信不知道被誰打開看過:信紙的半頁是用紫墨水整整齊齊地寫的,但是在灰色信紙的邊上卻有一個莫名其妙的墨水符号。

    彼得羅比葛利高裡寫得勤一些,并且在寫給達麗亞的信裡寫了些恐吓她的話,要求她不再胡搞——顯然,那些有關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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