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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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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放蕩行為的傳言已經吹到他那兒去了。

    葛利高裡還随信彙些錢來——是他的薪金和“十字章獎”的獎金,還說要回來休假,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總不見回來。

    弟兄倆走了各自不同的道路:戰争把葛利高裡壓倒了,吸盡了他臉上的紅光,塗上了一層黃疸,他不再期望能等到戰争結束那天,但是彼得羅卻青雲直上,官運亨通,一九一六年秋升到了司務長,他拍連長的馬屁,得了兩枚十字章,而且已經在信裡透露過,正在鑽營保送他去軍官學校學習。

    夏天裡,托回來休假的阿尼庫什卡帶來一頂德國鋼盔、一件軍大衣和一張自己的照片。

    他那變老的臉在灰色的硬相紙上顯得很自負,兩撇白胡子向上卷翹着,扁鼻子下面張開的、堅毅的嘴唇上挂着熟識的笑容。

    生活本身在向彼得羅招手、微笑,而他之所以喜歡戰争,是因為戰争給他展開了不平凡的前程:他這樣一個自幼就拽牛尾巴的普通的哥薩克,怎麼敢想當軍官和過另外一種舒适的生活呢?但是現在戰争爆發了——在戰争的烽火中,已經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未來逍遙自在的生活……彼得羅現在的生活隻有一點兒不盡如意:村子裡流傳着妻子的壞話。

    司捷潘-阿司塔霍夫這年秋天曾回家度假,他回團以後,就當着全連的人吹噓說,他和彼得羅守活寡的妻子在一起過了個愉快的假期。

    彼得羅不以為然地聽着同伴們的傳話;他臉色陰沉地笑着說: “司喬普卡在胡說!他這是為了葛利什卡來侮辱我。

     但是有一天,不知道是偶然,還是故意,司捷潘從戰壕的土屋裡走出來時,把一條繡花的手絹掉在地上,彼得羅走在他後面,就拾起了這條繡得很精緻的花手絹,而且認出了手絹是妻子的手藝。

    仇恨又重新在彼得羅和司捷潘之間打了一個死結。

    彼得羅在等待時機,死神在等待司捷潘,——他很可能在腦蓋骨上帶着彼得羅的印記死在西德維納河岸上。

    但是不久發生了這樣的事,司捷潘志願去消滅德國人的崗哨,一去就沒有回來。

    據和他同去的哥薩克說,好象德國哨兵聽到他們切斷鐵絲網的聲音後,就扔了一個手榴彈;哥薩克們早已沖到那個德國哨兵跟前,司捷潘一拳把他打倒,但是副守衛開槍了,司捷潘倒了下去。

    哥薩克們刺死了副守衛,把那個被司捷潘的鐵拳打得不省人事的德國佬拖了回來,他們本來已經把司捷潘扶了起來,想把他帶回來,但是他太重,——隻好扔下了。

    受傷的司捷潘直央告:“弟兄們!别叫我死在這兒呀!弟兄們!你們怎麼能扔下我呀?……”但是這時候機槍對着鐵絲網掃射起來,哥薩克們也就爬開了。

    “鄉親們!弟兄們!”司捷潘在後頭呼叫,但是這時候自己的命要緊,哪裡還顧得上别人呢。

    彼得羅聽到司捷潘遭遇以後,感到輕松了一些,就象用土撥鼠油擦過癢得鑽心的皮癬似的,不過還是決定:“回去度假——把達什卡的血都給她放出來!我可不是司捷潘,我不允許……”他想要殺死她,但是立刻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殺死一條毒蛇,可是為了她卻要把一生都葬送掉。

    你得去蹲監獄,前功盡棄,一切都要被剝奪……”于是他決定僅僅打她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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