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羅說:‘不行。
不能在台階旁邊,要離得遠一點兒。
’米沙特卡跑開了一點兒,又問:‘這幾行嗎?’——‘不行,不行。
喏,跑到倉房那兒去。
’他把米沙特卡從倉房領到馬棚,又從馬棚領到場院。
米沙特卡跑啊,跑啊,一直跑到全拉在褲兜子裡……娜塔莉亞大罵了一場!”
“給我吧,我自個兒吃!”米沙特卡的聲音象郵車的鈴铛似的清脆地響起來。
彼得羅滑稽地抖動着小胡子,不同意:
“那不行,小夥子!還是我喂你吧。
”
“我自個兒吃!”
“咱們的公豬和母豬呆在圈裡——看見了吧?都是老娘兒們拿泔水來喂它們。
”
葛利高裡含笑聽着他們的談話,卷了一根煙抽起來。
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走了過來。
“今兒個我想到維申斯克去。
”
“上那兒去幹什麼?”
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打了一個嗝兒,噴出一股濃重的櫻桃幹素面味兒,摸了摸大胡子。
“去找皮匠——修理了兩副馬套。
”
“當天回得來嗎?”
“怎麼回不來?傍晚我就可以回來。
”
休息了一下,他往爬犁上套了一匹今年眼睛開始瞎的老骒馬,就上路了。
走的是條草地上的路。
兩個鐘頭以後他已經到了維申斯克。
先去郵政局,又去取了馬套,然後拐到住在新教堂旁邊的老朋友和幹親那裡去。
主人是個殷勤好客的人,請他坐下吃午飯。
“上郵政局去了嗎?”主人一面往杯子裡倒着什麼東西,一面問道。
“去過啦,”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目光炯炯地、驚異地端詳着那隻小瓶子,嗅着空氣中的氣味,就象獵狗聞嗅野獸的腳印似地,拖着長聲回答說。
“沒有聽到什麼新聞嗎?”
“新聞?什麼也沒有聽到。
有什麼新聞哪?”“卡列金,阿列克謝-馬克西莫維奇,去世啦。
”“你說什麼?!”
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的臉色立刻變青了,把那隻可疑的小瓶子和氣味全都忘了,仰身靠在椅背上。
主人愁眉苦臉地眨着眼,說道:
“據打來的電報說,他不久以前在新切爾卡斯克自殺啦。
他是全頓河地區的一位真正的将軍。
一位得過勳章的人,指揮過千軍萬馬的将軍。
多麼好的人呀!這個人要是活着的話,決不會叫哥薩克蒙受恥辱。
”
“你等等,親家!那現在怎麼辦呢?”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推開酒杯,茫然地問道。
“隻有上帝知道!大難臨頭啦。
一個人的日子要是過得很美,大概不會自殺的。
”
“他怎麼會這麼幹呢?”
這位親家是個象舊教徒一樣的、身體強壯的哥薩克,他惡狠狠地揮了揮手。
“前線的哥薩克都背棄他逃走了,把布爾什維克放進來啦,——所以将軍也就隻好升天啦。
還會不會有這樣的人物呢?誰會來保護咱們呢?在卡緬斯克成立了一個什麼革命軍事委員會,有些上過戰場的哥薩克參加了這個委員會……咱們這兒也……你大概聽說了吧?他們已經下了命令:要把所有的長官都打倒,要選舉這些革命軍事委員會的人當官兒。
就是這樣,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