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智和略帶兇狠的神情。
本丘克把一隻手放在安挪的肩膀上。
“你好啊,阿尼娅!”
她回頭一看,立刻滿臉绯紅,從脖子一直紅到鎖骨,眼睛裡迸出淚花。
“你從哪兒來?阿布拉姆松,你快看!他簡直象一枚嶄新的新銀币,可是你還在為他擔心呢,”她低語道,眼也不擡,無力控制自己的窘急心情,往門口退去。
本丘克握了握阿布拉姆松熱乎乎的手,跟他交談了幾句,覺得自己臉上挂着愚蠢、無限幸福的笑容,就沒有回答阿布拉姆松提出的一個問題(他連問題的意義都沒有弄清楚),就走到安娜面前去了。
她已經鎮定下來,由于有點兒不好意思,所以面帶微怒地迎着他說:
“喂,再一次向你問好。
你怎麼樣?身體好嗎?什麼時候來的?是從新切爾卡斯克來的嗎?你這些日子在戈盧博夫的支隊裡嗎?嘿,真了不起……喂,怎麼樣?”
本丘克一面回答她的問題,一面用一眨也不眨的、沉重的目光盯着她。
而她的回報的目光卻因為受不了他的逼視,滑到一旁。
“咱們到外面去走走吧。
”安娜提議。
阿布拉姆松喚住了他們倆:
“你們很快就回來嗎?本丘克同志,我有事情跟你談。
我們想請你做一件事情。
”
“我一個鐘頭後回來。
”
到了外面,安娜溫柔地直■着本丘克的眼睛,婉惜地揮了一下手,說道:
“伊利亞,伊利亞,你看我羞的那個樣子,真是太糟糕啦……簡直象個小姑娘!這一是因為太突然,二是由于咱們倆的暧昧關系。
說實在的,咱們倆算是怎麼回事呢?是情歌裡的‘未婚夫與未婚妻’嗎?你知道嗎?在盧甘斯克,阿布拉姆松有一回問我:‘你跟本丘克同居了吧?’我斷然否認了,然而他可是個善于觀察的人,什麼也休想瞞過他。
他雖然什麼也沒有說,但是我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他并不相信。
”
“談談你自己的事吧,慢慢說,好嗎?”
“噢,我們幹得好極啦!組織了一個支隊,擁有二百一十一枝槍。
我們進行了大量的組織工作和政治工作……唉,這難道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嗎?你來得這麼突然,我簡直還沒有轉過向來。
你在哪兒……在哪兒過夜?”她中斷了談話,問道。
“在……一位同志家裡。
”
本丘克說了句謊話,立刻變得很不自然:其實這幾夜他都是住在西韋爾斯司令部的辦公室裡。
“你今天就搬到我們那兒去吧。
你還記得我住的地方嗎?就是你曾經送我回去的那個地方。
”
“我找得到。
不過……我一去會不會給你家添麻煩?”“你在說什麼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