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的屋頂上都站滿了人。
第一個挨抽的是亞曆山德羅夫——格拉切夫村神甫的兒子。
這是個狂熱的布爾什維克,按說應該槍斃,但是因為他父親是個好神甫,很受大家尊敬,所以軍事法庭判處抽神甫的兒子二十鞭子。
把亞曆山德羅夫的褲子褪下來,幾個人把脫光屁股的罪人按在長凳上,一個哥薩克騎在他的腿上(胳膊綁在凳子下面),兩個哥薩克各拿一把柳條站在兩旁。
一五一十地抽了起來。
抽完以後,亞曆山德羅夫站起來,晃了晃身子,往上提着褲子,向四面鞠躬。
這個人因為沒有被槍斃,喜出望外,所以又是鞠躬,又是感謝:
“謝謝,諸位老人家!”
“好好穿上褲子走吧!”有人回答說。
廣場上響起一陣友愛的呵呵笑聲,就連那些坐在離廣場不遠的闆棚裡的罪犯也都笑了。
根據判決,也把米什卡狠抽了二十鞭子。
但是這種公開羞辱比二十鞭子更令人痛苦難忍。
全鎮的人——不論老少——都在看他挨抽。
米什卡提起褲子,幾乎沒有哭,對那個打他的哥薩克說:
“這種做法太沒有道理!”
“怎麼沒有道理?”“腦袋幹的事兒,都要屁股來……負責。
這是一輩子的恥辱呀!”
“不要緊,恥辱又不是煙,不嗆眼睛,”哥薩克安慰他說,為了讓受刑的人高興一下,又補充說:“你長得夠結實啊,小夥子:我有兩下子故意抽得很厲害,想叫你哭喊兩聲……我一看:辦不到,沒有辦法讓這隻狼嚎叫。
前天我們抽過一個人,這個寶貝拉了一褲子屎。
看來,他的腸子太嬌嫩了。
”
第二天,依照判決,米什卡被送到前線去了。
過了兩晝夜,才有人把“鈎兒”埋掉:亞布洛諾夫斯基村的村長派了兩個哥薩克,掘了一個淺坑,兩人腿耷拉在坑邊,抽着煙,坐了半天。
“這兒牧場上的土地真硬,”一個說。
“簡直象鐵一樣!因為從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