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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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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議至三年六月定之請用胡安國蔡沈例增元儒陳澔從祀勅下江西考其行事以聞議亦寝四年五月廣東博羅縣訓導遊宣請以宋儒熊禾從祀大學士彭時議卻之 劉定之駁劉因從祀議曰謹按元儒劉因德性剛正學識明悟所作詩文理趣出人意表而進退之際安於義命是以裕宗不能留世祖不能緻可謂賢矣然而建言者遽欲以因列諸孔廟從祀則事體甚重不可以不辨建言者謂顔子未嘗着書而配享孔子不可以因未着書而不之取夫顔子何可當也孔子之道傳之顔子後世取信於孔子之言其言備於論語載於中庸見於孟子存於易繋辭等書不一而足雖顔子未嘗着書何害其為傳道今烏得以因未着書而仰攀顔子為比哉建言者又謂從祀諸賢其中亦有可疵議者因無可疵議奈何反不得從祀夫左邱明以下經師二十二人雖其中不無可議然當世衰道徵火於秦黃老於漢佛於魏晉之時而此二十二人者守其遺經轉相付授講說注釋各竭其才以待後之學者則其為功殆亦猶文武成康之子孫雖衰替微弱無所振作尚能保守姬姓之宗祀譜牒以閲曆春秋戰國不亡而幸存者也雖有大過亦當宥之況小失乎愚竊以仲尼素王也七十子助其創業者也二十二經師助其垂統者也遇其有過議而貸之猶得陪從也非是之比而徒曰我無過可以陪從未之前聞也建言者又謂與因同時若許衡吳澄其學與德無以踰於因亦得從祀因豈得獨遺夫因之與衡澄其德學無大弗若也其功則有弗若也何也衡以其行道之功澄以其明道之功當元氏奮自朔漠統據函夏其時知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之道傳之孔子足以撫世禦極衡實首倡率之知是道之可行至於澄所作諸經纂言發揮洞達自朱子以後依經立說者鮮克俪之是以我朝太宗文皇帝命儒臣修輯五經四書性理大全於澄之說多所采入可謂能明是道者矣而因之說未有采則是因既未若衡之道行於當時又未若澄之道明於後世其不從祀未必為阙典矣宜仿楊時例令所在官司建祠奉祀庶足以伸敬先賢勸勵來學亦聖時崇儒重道之舉也 十二年九月以祭酒周洪谟言增孔子廟樂舞為八佾笾豆各十二 洪谟請易孔子封号為神聖廣運因言孔子所封乃當時天王之王既正南面之位宜服冕十二旒衣十二章十笾十豆各增為十二六佾之舞增為八佾之舞又古者鳴球琴瑟堂上之樂笙镛柷敔堂下之樂而幹羽舞於兩階今舞羽居上而樂器居下非制也宜令典樂者改正下禮部議尚書鄒幹言正統十二年三月巡按直隸禦史李奎請加封孔子英宗以孔子萬世帝王所尊已有大成至聖之号不必增益今神聖廣運出於伯益贊堯之詞不若大成至聖本於孟子中庸猶可以拟議也洪武中新建南京太學止設神主不設塑像今北監所有塑像皆因元舊不忍撤毀耳以此觀之冕旒蓋因塑像之舊亦非聖朝之制而笾豆佾舞之數則祖宗斟酌已有定式矧易諡号加器數舉不足為孔子重輕惟佾舞居上宜行太常寺考正之餘仍舊便洪谟複疏争之诏加笾豆佾舞之數及改羽舞居下如所請至孝宗弘治九年增樂舞為七十二人如天子之制 周洪谟複請正封号增器數疏曰臣近言孔子封号冕服笾豆佾舞等事禮部尚書鄒幹等議稱洪武年間新創南京太學止用神主不設塑像今國子監有塑像者不過因前元之舊亦非聖朝之制臣以為不然自古帝王之有天下莫不因所當因革所當革太祖正祀典百神封号凡前代所封者盡行革去惟孔子封号仍存其舊天下郡縣元時三皇廟像以民間不可?渎亦皆革去惟孔子塑像除南京太學用神主外天下府州縣元時塑像悉存其舊所因所革皆以定一代之規垂萬世之法豈可謂所革者為聖朝之制而所因者非聖朝之制乎又謂諡号器數之加否不足為孔子重輕所貴乎孔子之道者在身體力行乃為尊崇之實臣以為孔子之道不外乎禮樂今欲體孔子之道亦莫先乎禮樂若不能備其禮樂則無以将其誠敬報本之義既疎體道之功安在今查得唐開元中始封孔子為文宣王被以衮冕樂用宮縣當時衮冕之名通乎上下天子之衮冕十二旒十二章一品之衮冕九旒九章宮縣者天子之樂也樂既用天子之宮縣服必用天子之衮冕是唐之奉孔子者已用天子之禮樂矣今冕服既用天子之禮而佾舞則用諸侯之樂以禮論樂則樂不備以樂論禮則禮為僭禮既不明樂又不稱孔子在天之靈必所不享夫禮樂之因於前元者既已缺略則法制之明於聖朝者當為厘正若複因循不果後世君子必見非笑乞勅内閣大臣并六部三法司六科十三道等官詳議首則正其封号合無表明孔子周人當用周制其所封乃當時天王之王非後世國王之王故從前以來皆用天子冕服封号既正則冕服與封号相稱而禮不為僭矣次則增其器數合無将十笾十豆增為十二笾十二豆六佾之舞為八佾器數既加則舞佾與冕旒相稱而樂不為缺矣 【臣】等謹按洪谟之奏禮部駁疏甚正至孔子諡号成化三年五月兵部侍郎商辂嘗請冠以德配天地四字部議不從洪谟所拟尤為後世神号套語故次疏中不複言之矣 孝宗弘治元年八月少詹事程敏政上考正孔廟祀典議 時給事中張九功請罷荀況揚雄馬融王弼等從祀而進故禮部侍郎薛瑄敏政因上議極言馬融等宜罷且多所厘正并為禮部尚書周洪谟所卻而止至武宗正德元年七月兵部郎中何孟春請崇先聖以帝号而補縣亶公孫尼子列從祀疏下禮部亦格不行 程敏政考正祀典疏曰迩者言官欲黜文廟從祀諸賢之有罪者诏禮部集議臣愚亦在預議之例疑其所言尚有未盡而議者相持憚於改作臣考之於書揆之於心不敢妄為異同謹畫一條陳上凟聖覽伏乞采而行之一唐貞觀二十一年始以左邱明等二十二人從祀孔子廟庭蓋當是時聖學不明議者無識拘於注疏謂釋奠先師如詩有毛公禮有高堂生書有伏生之類遂以專門訓诂之學為得聖道之傳而并及馬融等臣考曆代正史馬融初應鄧隲之召為秘書曆官南郡太守以貪濁免官髠徙朔方自刺不殊又不拘儒者之節前授生徒後列女樂為梁冀草奏殺忠臣李固作西第頌以美冀為正直所羞劉向初以獻賦進喜誦神仙方術嘗上言黃金可成鑄作不驗下吏當死其兄陽城侯救之獲免所着洪範五行傳最為舛駁使箕子經世之徵言流為隂陽術家之小技賈逵以獻頌為郎不修小節專以附會圖谶以至貴顯王弼與何晏倡為清談所注易傳祖老莊而範甯追究晉室之亂以為王何之罪深於桀纣何休則止有春秋解诂一書黜周王魯又注風角等書班之於孝經論語戴聖為九江太守治行多不法懼何武劾之而自免後為博士毀武於朝及子賓客為盜繋獄而武平心決之得不死則又造謝不慙王肅在魏以女适司馬昭當是時昭簒魏之勢已成肅為世臣封蘭陵侯官至中領軍乃坐觀成敗及毋邱儉文欽起兵讨賊肅又為司馬師畫策以濟其惡若好人佞已乃其過之小者杜預所着亦止有左氏經傳集解而守襄陽則數饋遺洛中要人伐吳之際又因斫瘿之譏盡殺江陵之人凡此諸人其於名教得罪非小而議者謂能守其遺經轉相授受以待後之學者不為無功臣竊以為不然夫守其遺經若左邱明公羊高谷梁赤之於春秋伏勝孔安國之於書毛苌之於詩高堂生之於儀禮後倉之於禮記杜子春之於周禮可以當之蓋秦火之後惟易以蔔筮僅存而餘經非此九人則幾乎熄矣此其功之不可泯者以之從祀可也若融等不過訓诂此九人所傳者耳況其書行於唐故唐得以備經師之數祀之今當理學大明之後易用程朱詩用朱子書用蔡氏春秋用胡氏又何取於漢魏以來駁而不正之人使安享天下之祀哉至於鄭衆盧植鄭康成服?範甯五人雖若無過然其所行亦未能以窺聖門所着亦未能以發聖學若五人者得預從祀則漢唐以來當預者尚多臣愚乞将戴聖劉向賈逵馬融何休王肅王弼杜預八人褫爵罷祀鄭衆盧植鄭康成服?範甯五人各祀於其鄉後倉在漢初說禮數萬言号後氏曲台記戴聖等皆受其業蓋今禮記之書非後氏則不複傳於後矣乞加封爵與左邱明等一體從祀則僞儒免欺世之名賢者受專門之祀而情文兩得矣一孔子弟子見於家語自顔回而下七十六人家語之書出於孔氏當得其實而司馬遷史記所載多公伯寮秦冉顔何三人文翁成都廟壁所畫又多蘧瑗林放申枨三人先儒謂後人以所見增益殆未可據臣考宋邢昺論語注疏申枨孔子弟子在家語作申續史記作申黨其實一人也今廟庭從祀申枨封文登侯在東庑申黨封淄川侯在西庑重複無稽公伯寮愬子路以沮孔子乃聖門之蟊螣蘧瑗孔子稱為夫子決非及門之士林放雖嘗問禮然家語史記邢昺注疏朱子集注俱不載諸弟子之例秦冉顔何疑亦為字畫相近之誤如申枨申黨者但不可考耳臣愚以為申枨申黨位号宜存其一公伯寮秦冉顔何蘧瑗林放五人既不載於家語七十子之數宜罷其祀若瑗放二人不可無祀則乞祀瑗於衛祀放於魯或附祭於本處鄉賢祠仍其舊爵以見優崇賢者之意亦庶乎名實相符而不舛於禮也洪武二十九年行人司司副楊砥建議請黜揚雄進董仲舒太祖高皇帝嘉其言而行之然荀況揚雄實相伯仲而況以性為惡以禮為僞以子思孟子為亂天下以子張子夏子遊為賤儒故程子有荀卿過多揚雄過少之說今言者欲并黜況之祀宜也然臣竊以為漢儒莫若董仲舒唐儒莫若韓愈而尚有可議者一人文中子王通是也通之言行先儒以為僭經而不得比於董韓然程子曰王通隐德君子也論其粹處殆非荀揚所及若續經之類皆非其作朱子曰文中子論治體處高似仲舒而本領不及爽似仲舒而純不及又曰韓子原道諸篇若非通所及者然終不免文士之習利達之求若覽古今之變措諸事業恐未若通之精到懇恻而有條理也至於河汾師道之立出於魏晉佛老之餘迨今人以為盛則通固豪傑之士也今董韓并列從祀而通不預疑為阙典臣又按宋儒自周子以下九人同列從祀而尚有可議者一人安定胡瑗是也瑗之言行先儒以為少着述而不得比於濂洛然程子看詳學制曰宜建尊賢堂以延天下道德之士如胡瑗張載邵雍使學者得以矜式朱子小學書亦備載瑗事以為百世之法臣以為自秦漢以來師道之立未有過瑗者而不得與張邵并侑於宣聖之廟其為阙典或又甚矣又顔子曾子子思配享在廟而其父顔無繇曾點孔鯉列坐庑下於義未安請令各處廟學如鄉賢祠之制别立一祠中祀啓聖王叔梁纥而以無繇點鯉及孟子父邾國公孟孫氏配享程子父永年伯程珦朱子父獻靖公朱松從祀則重道之典明倫之義兩得之矣 黃佐南雍志曰後倉言行無可考者王通僭經宋儒所不取若孟春所謂公孫尼子者作樂記缁衣吐辭為經宜列從祀敏政乃不之及何耶 【臣】等謹按顔曾父不宜列庑下其說已見宋洪邁容齋随筆中【詳具馬端臨考】至明則宋濂而後解缙倡阙裡别建啓聖祠以四子父配享之議而裴侃謝铎等踵而言之至令各處廟學皆立祠祀啓聖進程朱父以從祀則自敏政始至嘉靖九年更正祀典全用其議故疏語備録焉 八年七月封宋儒楊時将樂伯從祀孔子廟庭 先是憲宗成化元年九月蕭山縣民有請以時從祀孔子廟者禮部議謂宜於時故郡令有司建立祠宇春秋緻祭乃命延平府立時祠以羅從彥李侗配享至是南京祭酒謝铎國子監博士楊廷用複先後以為請從之 十二年十二月阙裡孔廟毀勅有司重建 阙裡孔廟自太祖洪武七年修建後成祖永樂十五年八月憲宗成化二年二月屢勅修葺皆禦制文紀之至是毀乃命重建至十七年閏四月廟成遣大學士李東陽祭告并立禦制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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