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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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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樂殊不可以草創苟且而遽定也嗚呼崇甯之樂亦可變矣吾又安得夫伶倫榮猨之徒而與之共論樂哉 明太祖洪武初命冷謙定律 謙議用四清聲故編鐘編磬皆為十六成一代完樂律呂精義曰宋李照範鎮魏漢津所定律大率依宋太府尺黃鐘長九寸空徑三分積六百三十六分聲比古黃鐘低二律即無射倍律國初冷謙所定律用今工部營造尺黃鐘長九寸空徑三分四厘六毫積八百四十六分比古黃锺低三律即南呂倍律微高謙及蔡元定十二律管算法皆同謙律聲比元定下五律餘失之盎緩元定比謙高五律餘失之焦殺 又曰往年與善琴者論古今雅樂高下聞其說曰冷謙之樂乃古無射調也俗呼為清商調以第二弦為宮音少者歌之則拽不出失之太下恐非中和也蔡元定之樂乃古夾鐘調也俗呼為清徵調以第四弦為宮音老者歌之則揭不起失之太高亦非中和也所謂中和者古之正調是也俗呼為清角調軒轅氏之所造以第三弦為宮音比冷謙高一調比蔡元定低一調老者歌之不揭少者歌之不拽不高不下是名為中和也時典樂尤世賢亦知音者以所帶來神樂觀笙吹其所習舊樂章譜與琴譜相校所論不虛也 禮樂箋曰說者論大晟樂為宋方士魏漢津所制此未考本末不知樂律者也宋濓議漢津制樂為亂世之音【宋濓孔子廟堂議曰釋奠有樂今則襲用魏漢津所制大晟之樂乃先儒所謂亂世之音也其可乎哉】在洪武四年而冷謙所定樂舞為洪武之六年樂章猶宋之舊而樂音非宋之音矣以何知之以律而知之蓋謙所制者為太蔟之羽巾呂調也漢津所制其迎神初奏為南呂之角大呂變調也與謙之樂如參辰黔晳之不相合矣蓋謙之七均自太蔟夷則夾鐘無射中呂皆正調也惟清黃清林巧為變調然此二變音也固無妨于變也漢津之林鐘為宮者僅商角二音為正調其徵羽變宮變徵皆屬變調是七均之中而變者居四矣南宮為宮者僅商音為正調其徵羽角變宮變徵皆屬變調是七均之中而變者居五矣又況漢津之律即李照之律下古樂二律所謂黃鐘者僅中太蔟則其林鐘之宮僅中南呂南呂之宮僅中應锺應鐘管長四寸六分有奇而商角以下六均無一不出于變矣君則其細已甚而臣民事物靡然不振哀淫怨咽此真亡國之音也豈可與謙之樂同年而語哉大抵樂律樂章本為二道由宋以降樂章屢易而所用者皆王樸之律也政和以降樂章屢易而所用者皆漢津之律也至冷謙定樂樂章無改而所用者則非宋元之律也改其律而不變其章者聲音道微政合嚴重律正其元曲襲其舊此謙之所以為明哲也謙舊有樂書在南太常 樂書曰律止于十二是矣然十二者律之本聲而四者應聲也本聲重大為君為父應聲輕清為臣為子故四聲曰清聲即夾鐘大呂黃鐘太蔟之應也苟不用四清聲是有本而無應矣冷謙議用四清聲故編鐘編磬皆為十六豈非洞達音律者哉 弘治中李文利着律呂元聲獨宗呂覽黃鐘三寸九分之說 文利為思南府教授着律呂元聲據呂氏春秋長孫無忌隋志劉恕通監外紀所載黃帝命伶倫取竹制律斷兩節間三寸九分而吹之以為黃鐘之宮曰含少因而詳加考證以三寸九分正司馬遷黃鐘九寸之誤以太極隂陽五行由一生二由少及多見黃鐘數少為極清以正宮聲為極濁之誤以左右對待各得一百二十九分正三分損益上生下生至仲呂而窮之誤以正徵循環無窮正隔八相生往而不返之誤畫圖立說凡六卷嘉靖三年其門人禦史範永銮進之朝 律呂元聲黃鐘章曰黃鐘長三寸九分空圍九分為聲氣之元其時子半其數極少其聲極清音屬正宮一陽方動其卦為複日南至而始反北也 按此即黃帝命伶倫所造之黃鐘也黃鐘之尊在于氣清上行不在數多清者數少濁者數多數少者貴數多者賤宮聲極清黃鐘實為正宮其數極少故為君臣數多于君故商為臣民數多于臣故角為民事多于人故徵為事物多于事故羽為物皆原于黃鐘之生生不已也以氣言之其初至清至靜清以生濁靜以生動動則萬物生矣其至清至靜者實為之主也以數言之其初為一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八生十六十六生三十二三十二生六十四皆由一以始之也宮聲三十九絲其聲清越微妙為君至聲微妙而 衆聲宗之猶人君至德淵微而天下應矣故宮為聲氣之元 漢儒以黃鐘九寸則黃鐘為宮極濁聲極下管極長長則聲濁因謂宮聲亦極濁夫宮為君聲極清且上行至角羽之聲乃下降重濁而為民物古人比類取象毫厘不爽 漢儒隻聞得黃鐘為諸律之本又聞得律長九寸遂錯認以九寸為黃鐘之長唐宋以下有志于樂者遂以為法不敢變也蓋不知九寸為黃鐘之終數乃黃鐘益數之極而為蕤賓之管也由是損之以漸而短至應鐘而極皆原于黃鐘之損益也三代以下獨韋昭以九寸為黃鐘之變雖不明言黃鐘幾寸亦庶乎有見矣 如黃鐘九寸為宮至應鐘四寸六分奇為變宮乃不及黃鐘半律音節不屬如無射為宮則黃鐘為商長四寸一分音節亦不屬故有用半律子聲之說是不得已而強遷就之也造化果如是耶 蕤賓章曰蕤賓長九寸空圍九分為聲氣之極其時午半其數極多其聲極濁音屬正羽六陽既亢其卦為姤日北至而始反南也 按西漢司馬遷誤以此為黃鐘之律也蓋陽性動動者數三三者數之始也三而三之而?于九九者數之終也故陽數其始也不離于三其極也不離于九三寸九分三涵九也其終于九者九具三也涵九者九之少也具三者九之老也以子之半至卯之半為日九十元之九也卯之半至午之半為日九十亨之九也午之半至酉之半為日九十利之九也酉之半至子之半為日九十貞之九也月有三十日時有九十日月始于三時極于九亦三九之數也 司馬遷以長九寸為黃鐘蓋徒聞律長九寸遂以九寸為黃鐘不知九寸是黃鐘升數之極而為?賓之管也遷既定着于史漢唐以下諸儒遂以為真遷就補湊以成其術不勝繁弊終莫有覺其謬者 黃鐘升陽歸陽章曰十二律紀陽也陽升起于子半極于午半陽降起于午半極于子半極則複升循環不窮矣 按子月一陽動其律為黃鐘聲極清故黃鐘之宮為正宮諸律之本也由是漸升至午半則九陽既亢數多聲濁實為正羽極則複反陽氣由是漸縮至子半則一陽又生數奇聲清複為正宮世儒謂黃鐘相生往而不返不識黃鐘故也 律呂三分損益章曰黃鐘漸益以升陽又漸損以歸陽終則複始循環無端一伸一縮生生不已以運五行叙四時宜八方之氣黃鐘子之半也陽複而未奮由是一氣醜初為小寒又一氣醜半為大寒其律大呂大寒隂氣猶壯陽雖進而尚微故止升六分也大寒以後已向于春故太蔟以後各益九分至於?賓得九寸焉?賓午之半也隂始而未盛由是一氣未初為小暑又一氣未半為大暑其律林鐘大暑隂氣未行陽雖退而尚隆故止降六分也大暑以後已向于秋故夷則以後各損九分至于應鐘得四寸八分則黃鐘蕤賓二律子午為經十律為緯黃鐘以左諸律比右律各損三分蕤賓以右諸律比左律各益三分所謂三分損益乃陽氣升降微着之序也 按先儒以黃鐘相生往而不返不識黃鐘故也不識黃鐘生成之數故不知黃鐘生諸律損益之理數豈人乎哉理豈鑿乎哉一天道之自然也損益自損益隔八自隔八唐宋儒者以相生損益專在隔八上故必遷就分數長短參差大失本原實背天道 黃鐘益六生大呂大呂至蕤賓皆益九分蕤賓損六生林鐘林鐘至應鐘皆損九分大呂以下比右律各損三分林鐘以下比左律各益三分隔八求損益誤矣 三分損益分隂陽也子以後自大呂至仲呂為陽黃鐘之升也午以後自林鐘至應鐘為隂黃鐘升極為降也每月律升九分今黃鐘升六分以生大呂蕤賓降六分以生林鐘則隂律陽律俱弱三分升降之交故也損益是冬至後左律與夏至後右律醜亥己未相 對左各損三分右各益三分天然定數則損益自見不必以損益推生律也 隔八正徵隂陽相生章曰律有雌雄間列十二辰均隂陽也周氣候也作樂之道得隂陽備雌雄聲乃可和宮商角徵羽聲止五而辰有十二以聲恊辰黃鐘為宮隔一生律則徵在七辰律當蕤賓羽在九辰律當夷則是律生律有雄無雌陽氣孤也且接黃鐘尚有三律聲氣不屬故設變徵于午退正徵于未羽于酉變宮于亥則徵得林鐘羽得南呂二雌鳴隂陽乃備還宮同也 隔八相生續氣候也黃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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