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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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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小事與今日不得志之人於國家大利害天下之大本末未聞議論今左右倚為廟堂之柱石者為誰賴以為醫工之藥石者為誰為陛下之股肱耳目者為誰恭惟先皇帝德業茂盛播在四海陛下當思所以繼之之難不宜輕信偏聽容易持守詩書之所責備成王者謂文武之業難繼也仁宗皇帝所以享國四十餘年内外無事以能聽谏诤也唐陸贽好谏自謂上不負天子下不負所學言之苟利於國有補於君臣雖死不恨晉靈公冬寒鑿池宛春谏之謂鑿池天寒以春之言罷役則是怨歸於公恩歸於春靈公曰宛春有善寡人能用之春之善則寡人之善也遂罷役裴延齡佞人帝欲相之陽城等詣延英門論争伏合不去帝怒左右懼不測金吾将軍張萬福大言曰國家有直臣天下無慮矣吾年今八十與見盛事臣學術蹇淺言無文采發於孤忠言無忌諱願陛下萬幾之暇少賜睿鑒幸而采擇念祖宗艱難之業除去四說之患若稽先王之道以措之當時非獨臣幸實天下之幸【紹聖四年九月上時為縣令】 上徽宗荅诏論日食   韓宗武 【元符三年三月二十五日朕以眇身始承天序任大責重罔知攸濟永惟四海之遠萬幾之煩豈予一人所能徧察必賴百辟卿士下及庶民敷奏以言輔予不逮矧太史前告曰天将動威日有食之期在正月變異甚钜殆不虛生夙夜以思未燭厥理将以彌綸初政消弭天災自非藥石之規孰開朕聽況今周行之内人有所懷刍荛之中言亦可采凡朕躬之缺失若左右之忠邪政令之否臧風俗之美惡朝廷之德澤有不下究闾阙之疾苦有不上聞鹹聽直言毋有忌諱朕方開谠正之路消壅蔽之風其於鲠論嘉謀唯恐不聞而行之行之唯恐不及其言可用朕則有賞言而失中朕不加罪朕言唯信非事空文尚悉乃心毋悼後害應中外臣寮以至民庶各許實封言事布告迩遐鹹知朕意】 臣伏覩诏書以日食正陽之月天下臣庶得以實封言事臣退而伏思以謂人君敬畏天象治古盛德夫日食星變山崩湧泉天地所以警戒宜以人事察其幾微自古危亂之國當其未危未亂必有事之先見者忠臣義士未嘗不發憤流涕道于當世之君事之微漸則人情所忽亂之既生又悔無所及臣竊惟近日之事亦有微漸而不可不察者夫大臣不畏公議私結朋黨小臣趨利附下遺忘朝廷國可危也人主怠於政事言路壅絶威柄下移怨讟上歸國可危也左右謀議無儒學輔拂之士守邊扞難無扞城禦侮之臣國可危也開大境土外連邊患财用耗匮民力凋弊國可危也歲谷不登倉廪空虛民人流亡盜賊數起國可危也先帝踐祚之初母後共朝政出房闼委任大臣紹聖之後神考法度未及盡舉而根治朋黨追複私怨中外觀望言者同罪追貶竄逐流離道路正士廢黜耆老殱亡附下罔上相排擯以為進身捷徑縱有特立之士一二敢言者一身流放旋起大獄害及善類歸咎先帝虧損至德自侍從官至百執事非執政親黨不得進每一官阙辄阙不補豈以四海士人之富朝廷百官之衆空乏如是耶侍從官職在獻納頃年以來未嘗有一敢言事者畏大臣為身謀耳竊受重祿被服冠帶出入禁省朝廷何賴焉文章号令衰於前朝劇藩重邊多非其人狂士獻說驟冠三軍進築生事不計國費虛增首級妄邀厚賞猥稱招降?沒骁将羌人所過供帳犒設道路騷然自陝以西鬥米數十金泉法低昂無術以捄重加困擾戎落不顧士馬疲弊夫關西天下之形勝也使民力内虛外遺邊患朝廷何以禦之邊境一揺陝右危矣河北山東天下之腹心也大河決溢饑馑相仍老幼扶擕散而之四方者不可勝數其餓殍填委溝壑者以百萬計或至父子相食州縣無以赈給坐視其死亡或以郡守非其人朝廷罷去後來者率皆以私意除用或不及前人尚何賴其拊百姓為朝廷究陳利害河事雖廢責之水官至今未見圖利安之策堪受其任者執政大臣無憂國忘家為萬世之慮豈人有腹心之疾得高枕而卧耶所恃以為安者北寇敦固盟好邊鄙不聳此豈中國可亡備耶易曰其亡其亡系于苞桑自商虢至伊陽六七百裡山岩重複林木蔽密中間無郡縣城郭逃亡所聚不啻數千人萬一有桀惡者相扇而起其患豈小哉臣每見朝廷更革政令但人懷異意排去舊怨以立新黨徒為紛紛未有講究治具建不拔之基為國家者也國是未定殆為此也誠願明天子躬攬乾綱收還威柄公卿大臣圖畫政體當今所宜施行因求賢知足以濟務者随才録用無間新舊敷言奏功考察名實中外之任更番疊處使勲業着見朝廷尊光君臣同福海内被澤太平之烈豈不偉哉聖人以天下為度聰明惠澤如日月雨露顧不以小惠小察而自足也安不忘危治不忘亂不以天位崇高幸天下無事而宴安也以四海之内一夫失所為憂不以侍禦之好鐘鼔之娛為樂也大約人情泰然無患久則放佚生焉願陛下思大禹寸隂之戒慕漢文惜百金之費儲思留神日謹一日如太陽朝升至於豐融以照天下誦帝堯知人之哲稽洪範威福之正仁祖恻怛至誠以結天下之心神考勵精不息以舉天下之事此陛下之所宜法也臣在神宗皇帝時屢蒙清問未嘗敢獻一言今至白發非以僥幸美官厚祿特以世受厚恩誠惜當平治之世不慮安危之機而徒為此紛紛也小臣謀國大體罪當砧鑕昧死以聞【元符三年四月上時為鴻胪寺丞】 上徽宗論應天以實    王渙之 臣伏以求言非難聽之難聽言非難察而用之難求而不能用非所謂應天以實者也臣竊見國家每有天變辄下求言之诏畏天愛人可謂至矣而下之報上乃或不然以指陳阙失為讪上以阿谀谄佞為尊君以論議趨時為國是以可否相濟為邪說其於大臣權要則觀望附會相戒以默志士仁人知言之無益也不複有言而小人懷奸僥幸肆為詭谲可駭之論以為偷合苟容之計此尤不可不察也願陛下虛心公聽言無逆遜惟是之從事無今昔惟當為貴人無同異惟正是用如此則人心說治道正天心得矣【元符三年四月上時以樞密院編修召對即除吏部員外郎】 上徽宗論星變     陳 瓘 臣近聞衆論火星之行頗失常度曆氐犯房今乃在房心之間臣竊考曆代天文志熒惑犯房将相惡之若房心之間則天子之明堂也臣雖不曉天文然而房心兩位最為易見恐太史占知有所隐避不敢盡奏臣不可以無言也臣伏聞仁祖之訓曰國家雖無大異亦當常自修警況因谪見乎 貼黃心為宋之分野火星乃天王之位前星乃太子之位今幸未陵犯臣先事而言者亦冀有補而已自陛下即位以來正陽之月日有食之肆赦求言所以圖消複也而星變繼作厥異甚大安可以不思其故哉董仲舒曰國家将有失道之敗而天乃先出災害以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異以警懼之尚不知變而傷敗乃至以此知天心之仁愛人君而欲止其亂也陛下聖德日跻切於至治上法祖宗内禀慈訓孜孜勉勉不敢皇暇而日星之變重有譴告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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